郑知知想到了刘浪跟刘母。

她不舍地从衣兜里摸出最后剩下的几毛钱,走到报刊亭,肉疼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。

电话接通后,里面传出来接线员的声音。

郑知知说,“我想找何菊同志,她是刘浪刘连长的母亲。”

电话那头部队接线员听到这话,声音都扬了几分,“你是郑知知?”

“……是又如何?”郑知知听到这语调就有些愤懑。

“那抱歉,郑同志,我无法帮你转告,你也别往部队打电话了,你现在是部队禁止来往人员,请自己懂规矩点。”

郑知知听到这话,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。

可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已经直接把电话挂断了,根本不给她骂人的机会。

“狗眼看人低的贱人。”

郑知知在原地跺了跺脚。

报刊亭里面正在看报纸的老大爷看见她破防大骂,黑着脸伸手,“给电费,五毛八。”

“什么!我才说几句话,你抢钱啊。”郑知知没忍住骂出声。

老大爷翻了个白眼,“这位女同志,你穷就别来打电话,打电话贵,你这点常识都不知道,装什么装,赶紧给钱!”

郑知知被气哭了,她要面子,从头到尾就是想过好日子,想过有钱的日子,想当城里人,端铁饭碗,所以才在刘家拒绝高价彩礼后,又想攀上陆正川。

结果现在她折腾一圈,把大哥折腾进监狱了,爸妈也在村里抬不起头,她也没有嫁给一个条件还行的城里人过好日子。

她不甘心。

郑知知含着怒气把电话费付了后,看着手上剩下的最后几毛钱。

她又急又害怕,害怕自己以后穷困潦倒,害怕苏晚过上好日子,她成为社会底层再也爬不起来。

郑知知咬着牙,转身回到这几天借住的大杂院里。

她走到一个大姐面前,说,“我答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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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和秦瑶把摊子收了。

“走,秦瑶同志,我请你吃晚饭。”

苏晚赚到钱了,也很大方,直接带着秦瑶去了国营饭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