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男子无头尸身晃了两晃,轰然栽倒。

四周霎时死寂。

“天……天爷啊!”有人牙齿打颤,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朱雀……真把那黑衣人宰了?这……这也太吓人了!”

是啊,朱雀竟如此威势滔天,那太乙真人岂不是十死无生?

我看他怕是要命丧当场了!

四下喧哗如沸,人人断言太乙真人难逃一劫,谁料那朱雀掠至他身前,竟轻轻用喙蹭了蹭他的袖角,像只讨赏的小雀般温顺亲昵。

众人霎时僵住,眼珠几乎瞪裂——这神火焚天的朱雀,怎会这般依恋一个凡胎修士?全然颠覆常理!

太乙真人也怔在原地,心头狂跳:它为何突然对我这般熟稔?莫非我眼花了?又或它根本没认出我,只是戏弄于我?

可转念一瞬,他脊背一热,猛然醒悟——此鸟分明已奉他为主!若非认主,怎会卸下神威、俯首示亲?

刹那间,他眉梢飞扬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起,笑意直冲天灵盖。

“恭喜,朱雀自愿认你为主。”杨戳望着他那副模样,摇头轻叹。

“当真?”太乙真人浑身一震,声音都发了颤,满眼仍是不敢信。

“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!神兽啊!竟被他一口拿下!”

“太好了!非但没送命,还白捡一头神禽坐骑!”

“啧啧,朱雀何等存在?万年难遇的至高灵宠,他竟能得其垂青,简直匪夷所思!”

四周修士个个面皮发烫、牙根发酸——他们拼尽全力想靠近朱雀三丈之内,连衣角都沾不到;联手围堵?更是笑话!那朱雀振翅一燎,便是焚山煮海之威!

太乙真人抬眸,目光灼灼,眉宇间已透出凛然傲气。

朱雀乃神界至尊灵兽,能降服它,此生足可傲啸九霄!

不止他一人意动神驰,旁人皆是心头发苦、喉头泛涩——谁都想驭此神禽,可连仰望的资格都欠奉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栖上别人肩头,自己却连喘息都憋得发闷。

这时,一道白衣身影破空而至,稳稳落于太乙真人身侧。

他斜睨了一眼地上瘫软的黑衣人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:“太乙道友,事已办妥?望你速履旧约,莫要自误。”

太乙真人面色骤沉,眸底怒焰翻涌。

他死死盯住那人,齿缝里迸出话来:“既已应承,绝无反悔。”

“好。”白衣男子唇角微扬,笑意淡而笃定,仿佛一切早已攥在掌心。

“你先退下吧,稍后再议。”他目光扫过朱雀,随即袍袖一拂,示意太乙真人离去。

“是。”太乙真人垂首应声,转身腾空,朝山脚疾掠而去。

他身形刚隐,朱雀便化作一缕赤芒,倏然没入他识海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