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乙真人等着我,我必取你性命,让你魂飞魄散,永堕幽冥。
古仙心头一冷,转身便走。
忽地,他脚步一顿,霍然回首,目光如电射向天际——双眼骤然一亮。
“咦?有意思。”
太乙真人察觉异样,眉峰微蹙,仰头循着他视线望去。
只见极远处的虚空里,一团赤焰无声翻涌,缓慢燃烧,却似将整片苍穹都烤得微微扭曲。
灼浪排山倒海般压来,空气嘶嘶作响,连太乙真人的道袍衣角都在无形中卷曲发焦。他心头猛震:这火……竟有焚天煮海之威!
“火系术法?如此霸道的炎势……我活了千载,还是头一回见!”他暗自凛然。
昆仑山中,确有擅火者,可烧山熔岩、炼丹锻器,但眼前这火,分明是焚尽因果、蒸干灵机的灭世级烈焰!
别说寻常修士,便是他这金仙巅峰之身,也本能地脊背发紧,指尖微凉。
他死死盯着那团跃动的赤光,脑中飞转:谁在交手?天庭?
念头刚起,他又摇头否决——天庭哪有这等底蕴?连个金仙都凑不齐,更遑论催动这般毁天灭地的真火。
“蠢!”他暗骂自己糊涂。
不是天庭,还能是谁?
话音未落,远处虚空陡然炸开一道沉闷轰鸣,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至!
嗯?
太乙真人眉头一拧,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来人。
待看清面容,他瞳孔骤缩,脸色瞬变——惊愕、震骇、难以置信,尽数凝在眼中。
是句芒。
青衫裹身,面如冠玉,可此刻唇色发乌,脸颊泛青,额角青筋暴起,每一步踏出,脚下空气都凝成霜粒簌簌剥落。
“太乙……是你?”他声音沙哑,却笑得阴寒,“哈……你还活着?当年那一劫,竟被你躲过去了?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眸光淬毒,“若今日你死了,还凭什么站在这昆仑山巅?”
太乙真人眼底寒芒一闪,却未开口,只静静望着他,面色铁青,杀意如冰河封境。
“当年你我一战,我便说过——总有一日,我要你尝遍当年之痛!”句芒喉头滚动,怒意翻涌,“今日,终于轮到你了!”
见太乙真人仍不答话,句芒额角青筋一跳,厉声喝道:“装什么高人?有本事,就放马过来!”
“哼!”太乙真人冷嗤一声,声如裂帛,“若非你背后偷袭,我何至于断三脉、损元神?今日,血债——必须血偿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疾掐法诀,刹那间金光爆绽!漫天剑气呼啸而起,一柄柄长剑悬于半空,剑尖吞吐金霞,嗡嗡震颤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其锋芒之下屏息。
句芒冷冷扫了一眼,嘴角一扯:“太乙,你确是我平生所遇最强之敌……可惜——”他目光扫过那些灵剑,满是讥诮,“纵有百剑加身,你也赢不了我。”
太乙真人脸色霎时阴沉如墨。
当年那一战,他确实重伤濒死,可这话从句芒嘴里说出来,无异于当众揭他旧疤。
“好!既然你求死——”他咬牙低吼,声如闷雷,“那我就成全你!”
话音未落,他袍袖猛然一挥!
漫天剑影倏然敛去,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。
句芒神色骤然绷紧——他万没料到,太乙真人竟能将剑势收发由心,控得如此精准!
“少摆弄这些虚招!”他冷喝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青烟,直扑太乙真人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