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断线纸鸢般疾退百丈,双目如钩,死死锁住冥河老祖,面色铁青,寒气逼人。
哼,送你归西!
见太乙真人抽身暴退,冥河老祖眉峰一压,手中长刀悍然横斩,刀锋所过之处,空气寸寸崩裂,一道漆黑如墨的弧光直取对方腰腹!
冥河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
眼见冥河老祖再度杀来,太乙真人眼中血丝密布,狂意翻涌,手中银枪嗡鸣震颤,抡圆扫出,枪尖卷起千重罡风,迎着刀光狠狠撞去!
轰——!
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,气浪如环迸射,地面寸寸龟裂,碎石激荡成雾。
两人各自倒飞数百丈,落地时尘烟翻滚。冥河老祖衣袍猎猎,指节发白,额角渗出血线;太乙真人单膝跪地,喉头腥甜翻涌,肩甲崩裂,眼神却愈发狠戾。
方才交手不过一瞬,冥河老祖已稳占上风——太乙真人不过炼魂中期修为,与他这等踏足化神巅峰的老魔相较,确如稚童持棍对战猛虎,一招溃败本在预料之中。
可偏偏,太乙真人那一枪,竟震得他五脏移位、经脉灼痛!
他虽仗着魔剑之利,将对方逼得踉跄失衡,自己却实实在在受了暗伤:表面无痕,内里却似被万针穿刺,灵力滞涩,元神微颤。若不闭关调养,少说也要七八年才能复原。而七八年之后,太乙真人怕早已破境脱身,再难追及!
念头闪过,冥河老祖瞳孔骤缩,眼底掠过一丝焦灼。
不行,此地不可久留!
心念刚动,他身影已如墨滴入水,倏然消散于虚空。下一息,黑影一闪,竟已立在太乙真人身前三尺!
想溜?休想!
太乙真人冷笑如刀,脚下一踏,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,衔尾疾追!
见对方紧咬不放,冥河老祖眉头拧成死结,脸色阴沉似铁,眼底寒芒暴涨,几乎凝成霜刃。
该死的东西,真当本座拿你没辙?
他仰天咆哮,长刀狂舞,无数道森然刀气自虚空中迸射而出,密如暴雨,厚若山岳,顷刻间遮天蔽日,仿佛整片苍穹都塌陷下来,朝着太乙真人碾压而至!
太乙真人瞳孔猛缩,脊背汗毛倒竖,一股彻骨寒意直冲天灵!
糟了!
那漫天刀气尚未临身,凌厉杀意已刺得他皮肤生疼,心头警钟狂鸣。
该死,怎么挡?
他万没想到,冥河老祖这一击竟能凶悍至此——不是快,而是重;不是锐,而是沉!仿佛整座幽冥山岳都压在了他头顶!
完了……肉身撑不住!再拖半息,必成齑粉!
生死一线间,太乙真人牙关一咬,心念如电,掌中陡然浮起一物——七彩霞光奔涌如潮,瞬间凝成一面流转生辉的琉璃光盾,稳稳悬于身前!
嗡——!
刀气撞上光盾,爆发出连串金铁交鸣般的炸响,火光迸溅,气劲乱窜。
一口滚烫鲜血喷溅而出,太乙真人面如金纸,唇色发乌,望向冥河老祖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,又冷又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