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甲男子喉结滚动,脸色阴沉如铁。他心中怒焰滔天,恨不得将祝融挫骨扬灰——可这话,他没法反驳。妖族确曾屠过三座人族城池,尸堆成山。

“祝融!你莫要欺人太甚!”他牙关紧咬,声如闷雷。

“欺你?”祝融眼神骤冷,杀意如潮水般涌出,“只因你这畜生,先动了人族的命根子。”

“人族欺我妖族时,怎不见你喊冤?”金甲男子冷笑反讥,眼中全是桀骜不驯的火光。

“你——!”祝融身形一震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周身灵气嗡鸣激荡,杀机已凝成实质。

四下人族修士攥紧拳头,眼底燃起复仇烈焰——那些倒在妖兵蹄下的同门、师长、稚子,此刻仿佛就在眼前泣血。

“哈哈哈!”祝融仰天大笑,笑声却无半分暖意,“今日,你必死。”

“祝融小儿!胡搅蛮缠!老夫若不将你钉死在此,誓不回山!”金甲男子怒吼如雷,周身金光炸开,化作一道流火长虹,直扑祝融面门。

祝融不闪不避,只抬手一挥——

轰隆!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刃自云层劈落,刃啸尖锐刺耳,空气都被割出银白裂痕,朝着金甲男子当头斩下。

金甲男子瞳孔骤缩,脸色霎时惨白,指尖疾掐法诀,一柄赤焰缠绕的青铜古钺破空而出,迎向那道撕裂空气的漆黑剑光。轰——!双器相撞,爆开一团刺目火浪,整座广场如遭雷击,地面寸寸龟裂,石板掀飞如纸,连远处观战的修士都踉跄跌退,耳中嗡鸣不止。

他喉头一甜,强压翻涌气血,御器疾撤,身形如断线纸鸢倒掠十余丈,脚跟犁出两道焦黑深痕。抬眼再望祝融,额角青筋跳动,眸中尽是惊疑与凝重——这尊火神,竟比传闻中更凶悍三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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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融负枪而立,唇角微扬,声音似淬了冰:“如何?还敢说稳赢?”

“哼!”金甲男子鼻腔喷出一道灼热白气,肩胛骨骤然炸开金光,整个人腾空而起,瞬息化作一只百丈金乌,翎羽如刃,双爪裹着焚天烈焰,直扑祝融面门!

祝融眼中寒芒迸射,笑意却愈发森冷。他足尖点地,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入云霄,手中长枪嗡鸣震颤,枪尖吞吐三尺赤芒,挟万钧之势悍然捅出!

轰隆——!

惊雷炸响,金乌哀唳未绝,尾翎已被长枪贯穿,庞大身躯如陨星坠地,轰然砸进广场中央,震得碎石激射,烟尘冲天而起,地面赫然塌陷出一个直径数丈的焦黑巨坑!

全场死寂。

无数修士倒抽冷气,眼珠几乎瞪裂——金乌族当代族长,竟被一枪钉落,连反抗余地都没有?

“假的……一定是幻术!”

“大罗金仙中期?他怎么敢……怎么敢真下死手?!”

众人喉头发紧,手指发颤,仿佛刚从噩梦里惊醒,却见那坑底烟尘翻涌,一道金影摇晃站起,胸甲崩裂,嘴角淌血,嘶声咆哮:“祝融!你这畜生不如的杂种!”

祝融冷笑,枪尖斜指地面,火星簌簌滚落:“杂种?你们金乌烧山屠城时,可记得自己算不算人?”话音未落,人已欺至近前,长枪横扫如怒龙摆尾!

当啷!

金乌族长仓促祭出的玄铁长矛应声折断,半截矛尖打着旋儿飞上半空。他握着断柄呆立原地,脸皮抽搐: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