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!冥王魔君冷哼一声,单膝撑地,缓缓站起,衣袍破碎,肩头滴血,却挺直了脊梁。
目光如刀,直刺接引道人双眼,里头翻涌着淬毒般的恨意——他恨不得将对方寸寸碾成齑粉,可胸腹间那道撕裂般的伤势还在灼烧,气息虚浮,灵脉滞涩,此刻强行动手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他只能把血沫咽回喉咙,把杀意压进骨缝,静待痊愈之日,再亲手剜出这口恶气。
冥王魔君,啧,命还挺硬!没当场崩解,倒真叫人刮目相看!不过……你终究赢不了我。今日,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!接引道人见对方虽负伤却不显颓态,唇角一掀,寒意森然。
哼!接引,你境界高我一筹,我认;想取我性命?休想!我体内蕴着冥河老祖亲赐的冥灵珠——那可是大罗金仙亲手炼化的本命至宝,法力未散,神威犹存!你要杀我?不如先问问这颗珠子答不答应!冥王魔君嗓音低沉,字字如铁钉砸地。
早知你藏着这玩意儿!可那又如何?珠子再神,也护不住一个将死之人!接引道人嗤笑一声,指尖微扬,剑气已悄然凝于袖底。
哈……来啊!有本事,就劈开这冥灵珠试试!今日便叫你亲眼看看,什么叫不可撼动!冥王魔君仰天长啸,黑袍猎猎,周身阴风骤起。
冥河老祖何等人物?大罗金仙之尊,一滴血能蚀山河,一道息可镇万鬼。当年若非他留下冥河之水为庇护,冥王魔君早被乱刃分尸、魂火焚尽,哪还能站在这儿冷笑?
接引道人眉峰一蹙——他清楚得很:那冥河之水融于血脉,已成天然禁制,硬闯,便是与一位大罗金仙隔空对撼。自己若执意强攻,纵能伤他,也必遭反噬,十成修为折去七成。眼下,得先废了冥王魔君,再去收拾那些鬼帝。
见接引道人脚步微滞,冥王魔君顿时扬声大笑:怎么?怂了?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?呵……所谓圣人,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纸老虎!要活命,趁早滚;再往前一步——别怪我手下不留情!
老祖遗泽,早已烙进他骨血,冥灵珠是他的,冥河之水是他的,连那缕残存的大罗威压,也是他的!只要他还站着,接引道人就别想在他身上划出半道血痕——这份底气,让他敢当面撕破脸皮,句句带刺。
接引道人眼底戾气一闪,牙关咬得下颌发紧。他比谁都明白:此刻动手,胜算不足三成。于是只将怒意吞尽,冷声道:好,各凭手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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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快!那就手底下见真章——倒要瞧瞧,你这位圣人,究竟有几分真火候!冥王魔君双臂一振,黑焰腾空而起。
话音未落,接引道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,手中刀光暴涨,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劈冥王魔君天灵!他知道对方底蕴深厚,稍有保留,便是万劫不复,这一击,倾尽全力,不留余地。
刀锋临面,冥王魔君瞳孔骤缩,腰身猛拧,整个人如鬼魅般斜掠三尺,刀气擦耳而过,削断数根发丝。
旋即他右拳悍然轰出——拳未至,黑焰已如怒龙咆哮而出,焰心幽暗,焰边泛紫,所过之处,虚空扭曲、光线溃散,连声音都被灼得嘶哑断裂。
接引道人面色一凛,双目微眯,右手疾抬,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赫然浮现;几乎同时,左臂筋肉虬结、骨节暴胀,竟在刹那间化作另一柄巨剑,双剑交叠,嗡鸣震耳!
——冥灵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