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炸裂般的闷响陡然炸开!灰光骤然痉挛,噼啪作响,似有千道闷雷在皮囊下滚过。
它越缩越紧,越扭越厉,仿佛一只被攥到极限的皮囊,下一息就要迸出血雨。
更诡异的是,那灰光竟似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死命撕扯,表层寸寸皲裂,黑气丝丝渗出。
莫非……有东西在硬撼封印?可这山谷自上古便设禁制,历代弟子皆是天资卓绝之辈,怎可能有人撞破此关?难不成是他们引来的劫云反噬,提前掀开了天幕?太乙真人脑中电闪,却立刻摇头——他不过金仙境初期,离渡劫尚远,哪懂这等逆天之举?
寻常修士在此渡劫,九死一生;能活下来的,全靠借天地灵气硬扛雷火。可天道压制何其森然?一旦失手,灵根崩、元神碎,连转世机会都断得干干净净。所以没人敢赌,也没人敢试。
等等……这不是煞气!——是魔气!
他瞳孔骤然一缩,脸色霎时惨白。
魔气?这山谷里怎会有魔气?还如此精纯狂暴?简直匪夷所思!他死死盯着那灰球,额角青筋直跳:魔族早在三万年前就被逐出东荒,骸骨都烂成灰了,怎可能在此地重燃魔焰?
魔族?不,绝不可能……他嘴唇翕动,声音干涩。
话音未落,那团灰光猛地一颤,继而一声撕裂长空的咆哮轰然炸响!
吼——!
滔天魔气冲霄而起,如墨潮倒灌,瞬间将太乙真人吞没。他僵在原地,四肢如坠玄铁,连眼珠都转不动分毫。
魔威压顶,他汗毛倒竖,本能催动全身法力抵御——可那魔气竟如活水入海,无声无息渗进经脉,顺着血路直钻丹田。他浑身肌肉开始发僵,指尖泛起青黑,皮肤底下似有无数细虫在爬。
那股魔气一涌进体内,太乙真人脊背骤然发寒,心口如遭重锤猛击,当即运起全身法力强行驱逐——可刚逼出一丝,魔气便如活物般倒卷而回,顺着经脉逆冲而上,眨眼间肉身灼痛、元神刺麻,仿佛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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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会如此?这究竟是什么邪祟?他额角青筋暴跳,瞳孔剧烈收缩,喉头腥甜翻涌,却连半点端倪都抓不住。
那魔气入体之后,竟似淬了毒的锯齿,在血肉里来回拉扯,五脏六腑都像被硬生生撕开又缝合,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砸来。他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,冷汗混着血丝从鬓角滑落,指尖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更可怕的是,他清楚感知到气血正以惊人的速度枯竭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命脉,一寸寸抽干生机。
剧痛终于压垮了意志,他猛地呛出一口浓稠黑血,面皮瞬间褪尽血色,唇色发乌,眼窝深陷,整个人摇摇欲坠,活像一具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尸傀。魔气早已盘踞四肢百骸,把他推到了油尽灯枯的悬崖边上。
轰!
又是一声炸雷般的闷响,灰雾翻涌如沸,扭曲成漩涡状,旋即一道黑影破雾而出,无声无息地立在太乙真人背后三尺处。
什么东西?!他霍然转身,瞳孔骤缩,后颈寒毛根根倒竖——这怪物竟从自己毫无察觉的死角突袭现身!若非仙识尚存一线清明,此刻怕已身首异处!
“桀桀……太乙,你竟敢朝我递刀?”灰雾深处传来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,像冰锥刮过骨面,“金仙?呵……你以为披了层金光,就能踩着我的脸走路?”话音未落,雾气陡然炸开,黑影裹挟着滔天魔威扑面而来,那压迫感如山岳倾塌,压得他呼吸一滞,脸色霎时惨如金纸。
轰!
他踉跄倒退,肩头猝不及防被一道幽光洞穿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,在空中蒸腾起缕缕黑气。
他咬碎后槽牙,脸上肌肉扭曲,眼中怒火、惊惧与忌惮疯狂交织,几乎要燃出血来。
这……绝不可能!他死死盯着那团翻腾的黑雾,心脏狂跳如擂鼓——这等存在,怎会蛰伏在这荒僻山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