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后土是被天道亲手锁入永恒牢笼,囚于混沌夹缝之中,整整三个量劫,数百亿春秋。
而他们呢?早化作飞灰,消散于时空尽头。
是截教大能以不可思议之术,将他们从彻底湮灭中拽回人间;
连“不存在”都能重铸,何等逆天手段!
可这滔天伟力,竟全由后土一人独自承受代价。
他们这些兄长,失职至此,何其荒唐!
若当年不执迷于洪荒霸业,若肯多看一眼妹妹眼底的疲倦……
怎会任她独对天道算计,孤身熬过漫漫死寂?
“妹妹……我们,对不起你啊!”
帝江嗓音沙哑,率先跪倒,额头触地。
其余祖巫纷纷伏身,额角抵着大地,肩头微颤。
当年血战妖族,并非全然被天道裹挟——更多是他们自恃强悍,一意孤行,才正中天道下怀。
可更痛的是:他们轰然赴死,图个痛快;
却把满目疮痍、万钧重担,全压在了唯一活着的妹妹肩上。
后土所历之苦,他们感同身受;
那被剥离时间、抹去痕迹的窒息,那日复一日与虚无对峙的煎熬……
他们不敢想,却又不得不想。
更令他们震愕的是——
后土竟凭一己之力,踏碎天道枷锁!
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,源自截教。
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教派,竟能孕育出凌驾天道之上的道法?
这般神异,当真出自洪荒?
更匪夷所思的是洪荒本身——
竟真有人证得大道,甚至凌驾其上!
若非亲身复活,亲见后土掌心那缕金光流转的法力,他们绝不敢信。
连“彻底消亡”都能逆转,岂非改写了天地至理?
还有那断裂已久的不周山——
如今巍然矗立,山势比昔日更雄浑千百倍,通体萦绕混沌青气;
整条地脉被梳理如琴弦,洪荒大地正循着崭新韵律悄然蜕变,土质日益凝实,灵机奔涌如潮,终将蜕变为更高阶的天地根基。
这一切,皆由后土所为。
不,准确说,是她引来的那道法力所为。
巫族亲眼所见:那法力不过巴掌大小,澄澈如初生朝露,却自有开天辟地之势。
纵有后土“大地之母”的本源加持,真正撬动乾坤的,仍是这缕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