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你去吧!
准提眼皮轻抬,眸中波澜不惊,一派从容。
药师再施一礼,转身便欲奔赴洪荒。
可刚踏出西方极乐边缘,接引忽而开口——
“且慢!”
“啊?”药师心头猛震,脊背一紧,忙不迭回身拱手:“圣人可是另有垂训?”
他指尖微颤,喉头发干,生怕方才应下的差事被当场收回。额角沁出细汗,脸色霎时褪尽血色。
准提亦是一怔,目光灼灼投向师兄,满腹狐疑。
“师兄,莫非有变?”
接引颔首,语声低沉却笃定:“此事不宜太露形迹——我已想好对策。”
话音未落,二人便凑近耳语数句。
准提初时愕然,继而眉峰一展,唇角扬起一抹洞悉的笑意。
“妙!真乃神来之笔!”
原来接引之意,并非要药师以真容现身洪荒盯梢六耳猕猴——那必入元始法眼。索性让他幻作弥勒模样:袈裟如旧,宝相庄严,连眉间朱砂都分毫不差。
如此一来,元始见了,只当是西方遣弥勒亲至,岂会疑心一个晚辈?自然更不会亲自出手镇压药师;若阐教另派高手拦截,反倒是给真正弥勒腾出了出手空档——趁乱擒拿六耳,悄然西渡。
这招虚实相生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;表里错位,真假难辨。药师佯败负伤,阐教投鼠忌器,绝不敢下死手;元始纵有万般不满,也拉不下脸对“弥勒”动手。六耳终究要被带进西方净土,主动权牢牢攥在掌心。
两尊圣人联手施术,将本源圣力悄然覆于药师周身。元始再强,也难穿透同阶圣力织就的障眼法——除非他已超脱圣境,踏破天道桎梏。可阐教又非截教那般擅破妄、通玄机,此计,稳如磐石。
于是药师身形微晃,面容流转,须臾间已化作弥勒法相,袍袖翻飞,直入洪荒深处,远远缀住六耳踪影。
弥勒则悄然隐于其后,气息敛尽,步履无声,如影随形。
双圣之力护持之下,二人如融于虚空,元始竟浑然未觉。
……
云海翻涌的高天之上,“弥勒”静立虚空,目光如钉,牢牢锁住下方那个踽踽独行的身影。
元始负手而立,遥遥望去,略一点头,声如古钟轻叩:
“有劳副教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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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灯虽侍奉阐教数十万载,元始却始终视其为平辈道友。传法授业归传法授业,师徒名分半点未乱。
燃灯闻之,心头狂喜,躬身拜倒,声音清越而坚:“弟子必不负教主所托!”
言毕,身影倏然消散,只余一缕青烟,袅袅没入大殿穹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