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逢讲道,亦专挑契合燃灯根器的玄法传授,字字点拨,句句切要。

果然,燃灯借此破关晋阶,一举跃入准圣之列。

若无此番提携,他怕是要在大罗境界枯坐万载,遥遥无期。

说到底,燃灯堪称洪荒除西方二释外最不顾颜面之人——

竟甘愿俯首,拜同辈为尊,只为搏一线超脱之机。

脸皮之厚,令人咋舌。

可他本人浑然不觉,只认准一条铁律:洪荒不问出身,唯实力论高下。

元始话音刚落,燃灯便颔首应道:“教主,依贫道之见,须遣一位得力门人,暗中盯紧六耳猕猴。”

“那两具残躯尚未圆满,六耳现身之兆极盛。若被西方那两位无耻之徒捷足先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元始眉峰微扬,略感意外。

燃灯所言,确中要害——方才那场惊天异动,震彻八荒,西方二释岂有不知之理?

依那二人惯常行径,定会火速遣人,设局引诱六耳西去。

届时混沌魔神之造化未成,西方已分得半壁气运,岂不白白便宜了他们?

这两个脸厚心黑的家伙,谁人不知?

元始略一沉吟,点头应允,开口问道:“依燃灯道友之意,我阐教该遣何人前往?”

其实他心知肚明:燃灯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此人素来如此——但凡献策,必欲亲往,一为探机缘,二为博赏识。

哪怕空手而归,也能得几句点化,或一场小课,已是稳赚不赔。

燃灯神色如常,躬身一揖,声调平稳:“教主,西方极可能派出弥勒佛祖。此人修为已至准圣中期,不可小觑。”

“我的道行正卡在准圣后期,若他真有异动,贫道自可稳稳镇住他!”

燃灯话音一落,元始天尊眉峰微蹙,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,沉吟片刻。

这话确凿无疑——西方教素来精于算计,极可能派弥勒亲临,暗察六耳猕猴动静。

真要如此,阐教这边,便非得遣一位能压得住场子的人物不可。

眼下教中,除燃灯外,也就南极仙翁、云中子几位堪入准圣之列,可境界最高不过中期,与截教那群底蕴深厚的准圣比起来,差着一截火候。

偏偏燃灯已踏准圣后期门槛,手握灵柩灯、乾坤尺两件重宝,镇压弥勒,绰绰有余。

派他去,倒也稳妥。

谁料接引、准提根本没动弥勒——只悄悄点了一位大罗金仙后期的药师,借圣人法力遮掩气息,连元始的圣识扫过洪荒时,都只“瞧见”弥勒的身影正掠向六耳猕猴藏身之处,毫无破绽。

时间往回拨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