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无力言语，唯有沉默以对。

就在赵公明向洪荒宣告自身证道成圣之后，琼霄亦紧随其后，立于天地之间，声震万界，自述已踏足圣境。

当那道清冷如剑的声音响彻三界之时，

冥河心中猛然一震，难以置信。赵公明成圣，虽已匪夷所思，尚可勉强接受——毕竟截教底蕴深厚，或许真藏有逆天之法。可紧接其后，琼霄竟也宣称成圣？这岂非荒谬至极？

一日之内，两尊新圣降临？

他正惊疑未定，忽而感应到琼霄所散逸出的圣人道韵——那一缕缕弥漫而出的剑意，竟凌驾于通天教主昔日展露的剑道之上！纯粹、锋锐、直指大道本源，仿佛能斩断命运长河。

更令他心头剧震的是，仅是在这道韵中稍加感悟，他便隐隐触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剑之真谛。

刹那间，冥河瞳孔骤缩：“莫非……他们真的成了圣？”

不等他理清思绪，乌云仙与碧霄的声音相继响彻天地，各自昭告万灵，已然以身证道，登临圣位。

“四圣同日现世？！”

冥河神魂一滞，仿佛被雷击中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“以身为种，以魔证道；以身为种，以剑证道；以身为种，稳健成道……”他喃喃重复，“‘以身为种’四字，反复出现于四人口中，绝非巧合。此言何解？为何皆以此为基，踏上圣途？”

震惊过后，冥河目光陡然清明——他察觉到了关键所在。

不止是他，洪荒之中诸多隐世大能亦在同一时刻捕捉到了这一细节。无数强者陷入沉思，反复推演：“以身为种”，究竟是何玄机？！

北海深处。

鲲鹏蜷伏于幽暗海渊，心神俱裂。

“这……还让不让人活了？！”

此前赵公明宣告成圣时，他尚存怀疑。圣人者，乃修行尽头，古往今来不过八尊。每一位皆是历经无量劫难，得大机缘、大智慧方能成就。而赵公明不过截教一寻常弟子，修为甚至未必踏入准圣，何德何能一步登天？

燃灯道人何等人物？准圣巅峰，圣人门徒，至今仍困于圣门外。赵公明凭何越之？

他不信。

但那席卷天地的滔天魔气又作何解释？若非真实，岂能伪造至此？难道通天教主会亲自降下圣威，只为助一名弟子虚张声势？

更诡异的是阐教众人的反应。

昔日伐截，元始天尊亲率燃灯与十二金仙而来，气势如虹，似要掀起封神浩劫。可归来之时，众人却默然无声，神色复杂，宛如见了不可言说之景。

尤其元始天尊，竟悄然潜回，未曾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