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至于此啊……”

太上轻叹一声，话语中透出无边的感慨与哀伤。

他与接引道人的判断如出一辙——金鳌岛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剑，定是通天教主所发。

那一剑之中，蕴藏的法则之深、道韵之广，堪称骇人听闻。

除却通天教主，太上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，能在剑道之上登临如此绝巅！

不，不对……

身为三清之首，又与通天同源而生，太上比谁都更了解这位三弟。即便是全盛时期的通天，也未必能斩出这般包罗万象、仿佛凝聚诸般大道真意的一剑！

正因如此，他才更加确信——这一剑，必是通天以某种沉重代价换来的结果！

这一点，他与西方二圣的看法几乎一致。

但不同的是，西方二圣心中暗喜，幸灾乐祸于三清内乱；

而太上，却是满心悲凉。

毕竟，他们三清本是一体，同根同源。如今通天不仅堕入魔障，更是在混沌深处悄然归来，还为此不惜牺牲自身，施展出这毁身损道的一剑——

而这一剑，竟是用来攻伐自己的二兄，元始天尊！

昔日一体同心的三位至圣，今日竟落得兄弟相残的结局，叫太上如何不感怀唏嘘？

“为了那些披毛戴角之辈，你既入魔道，又耗损本源斩出此剑，当真值得么……”

太上低声呢喃，心中始终无法释怀。

他不明白，为何通天会将截教那群异类看得如此之重。

那不过是一群未开灵智的精怪罢了，算得上什么？

应劫上榜，才是他们注定的归宿！

为何面对这等生灵，通天宁愿自身道途受阻，宁愿沉沦魔境，也不愿让他们顺应天命？！

而今日，竟为了这群生灵，与亲兄兵戈相向，甚至不惜付出莫大代价……

太上无法理解。

但他也清楚，这是通天自己的抉择，他作为兄长，亦不便多加干涉。

无论这一剑过后，通天是修为尽失，还是元神崩毁——

皆是他自己选的路！

“唉。”

一声悠长叹息，在八景宫中回荡，久久未曾散去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