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初,不过是想证明自身价值,不过是想让阐教知晓截教真正的实力罢了。

可以说,他始终尽心竭力,为的是阐教大局!

即便未能因此赢得认可,至少……能否稍稍扭转他们的偏见?

能否让他们少一些轻蔑,多一分正视?

可现实却狠狠抽打了他的幻想。

无人相信他。

从十二金仙,到燃灯道人,乃至元始天尊,无一人肯听他一言。

他们皆固守旧念,死死认定:截教不过乌合之众,绝不可能强过他们。

究竟是不愿承认,还是不敢面对?

而那十二金仙,更是变本加厉!

不仅对他冷嘲热讽,极尽羞辱,事后竟还罗织罪名,诬陷他勾结外道,扰乱同门道心!

师尊亦不分青红皂白,连一丝推演查证都懒得去做,

便断定他蓄意造谣!

甚至直接废其修为,逐出门墙!

申公豹肉身崩裂,痛苦难当。毕竟万年苦修一朝散尽,那股溃散之力肆虐经脉,是他生平未尝之痛。

然而……

比起灵魂深处的创伤,这皮肉之苦,又算得了什么?

他初衷何曾有私?只为阐教众人能在劫难中保全性命,只为让大家看清截教真貌!

可整个阐教,竟无一人领情。

反倒让他落得如此下场。

此时此刻,千般思绪,万种悲凉,尽数涌上心头,滋味难述。

最终,皆化作一片死寂的寒灰。

“呵……你们说截教之人不懂规矩,可他们与我论道点到为止,从未伤我性命;你们却日日讥讽,视我如草芥。”

“你们说截教手段卑劣,行径无耻,可他们光明磊落;你们却对同门构陷栽赃,无所不用其极!”

“你们还说截教根基浅薄,福缘不足,可其末流弟子尚能败我,而阐教之中,修至太乙金仙且能越境胜敌者,又有几人?”

“归根结底,不过出身二字……披毛戴角,湿生卵化。呵,可笑我竟曾拼尽全力,想向他们证明自己。”

申公豹眸光彻底熄灭,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
这一笑,道尽苍凉,看破世情。

直到此刻,他方才彻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