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申公豹记忆清晰——

当日立于金鳌岛边缘,狼妖三人出手之时,光明正大,毫无倚仗阵法或外力。

他还欲争辩:“师……”

“够了!莫再信口开河!”

玉鼎真人面色已然愠怒。

他们视截教为草芥,申公豹却屡称其不可小觑——这不是明摆着说,他们的眼光,反倒不如一个神兽化形的旁支弟子?

“玉鼎师弟,或许申公豹所言未必全谬。”

忽而,太乙真人缓缓启唇,语气轻慢,“毕竟他本是灵豹得道,与截教那些禽兽同源同类。”

“他对那群披毛戴角之辈生出几分亲近之意,说出这番话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
申公豹面色骤然一沉。

太乙真人这一句“畜生”,明里暗里,不只是在骂截教中人,分明也在讥讽他!

“原来如此!申公豹师弟此番前往截教,口称打探虚实,实则是寻根问祖去了。既然申公豹师弟在那截教的‘同类’之中,找到了归属之意,不如干脆脱离阐教,正式拜入截教门下,岂不更合心意?”

玉鼎真人闻言,似是猛然醒悟,嘴角含笑地接口道。

“申公豹师弟出身本就与截教那群异类相近,归入其门,倒也名正言顺。”

“可若是申公豹师弟当真就此离去,师尊那边……是否会有所责罚?”

“无妨。圣人胸怀天地,岂会与那些旁门左道之流一般计较?哦,我所说的‘旁门左道’,自然是指截教那帮披毛戴角之辈。”

十二金仙你一言我一语,或明或暗,冷嘲热讽,殿内顿时笑声四起。

申公豹呆立原地,望着众人讥笑自己的模样,脸色变幻不定,一股闷气直冲胸臆,几乎难以喘息!

大殿之中,话语声不断,哄笑声此起彼伏。

在他们眼中,申公豹所言纯属荒诞不经,毫无根据。

截教弟子究竟是何等模样?

远在万古之前,截教尚居昆仑山时,他们便日日相见,了如指掌——那不过是一群福缘浅薄、根行不足、难成大道之徒。

那时,他们常与截教亲传弟子如多宝、金灵圣母等人暗中相较。

比修行速度,比悟道深浅,比机缘所得。

一番较量之后,他们自认处处胜出,压过截教弟子不止一筹。

久而久之,心中便滋生傲慢与优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