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拂过山门,卷起长袍猎猎作响。

“嗯,你们能懂得便好。”

通天教主立于崖边,发丝随风飘动,神情沉静如渊。他并未刻意思索所谓“良苦用心”,但既然云霄如此言语,那便由她去说罢。

稍顷,他微微侧首,语气似轻描淡写:“来说说吧,这些时日,各自有何体悟。”

话音落下,实则心中早已留意。这是一次试探,亦是一次探听——不必直言追问,只需顺势一引,便可窥见端倪。既不损圣人之尊,又能知晓教中变故,何乐而不为?

众弟子见师尊未怒,反而缓和神色,皆知缘由在于云霄先前低头认错。此刻纷纷围拢而来,静候启言。

“我乃首位从大师兄所藏之书领悟功法者,感悟便由我开讲。”

云霄淡然一笑,声音清冷,“那日师尊讲道离去后,我与琼霄、碧霄修行遇阻,便前往请教大师兄。”

“他未多言,仅一眼便知我困境所在,指引我去往一处秘地。在那里,我得见一本名为《狠人女帝》的奇书,继而习得‘吞天魔功’……”

“此前从未想过,天地之间竟有此等逆天之术,几乎重塑我对大道的理解。凭此功,我修为突飞猛进,一夜连破数境,直登大罗;百年内踏足准圣,三百年已达准圣巅峰。”

她将这些年经历一一陈述,虽知师尊或许早已洞悉一切——圣人通晓万象,岂有不知之事?可既开口令众人自述,她便如实相告。

原本寡言少语的云霄,自修成吞天魔功后更为沉默。但提及大师兄,却愿意多言几句。因她这一路,步步皆与其相关。

“狠人女帝……吞天魔功……一夜成大罗?!百年证准圣?三百年至准圣巅峰?!”

“还有……书中世界?小说?”

通天教主眸光骤凝,心头震动如雷霆炸裂。起初尚能镇定,越往后听,越是难以平静。

云霄所述之事,件件匪夷所思,处处违背常理。一夜成就大罗?洪荒万古,多少天骄困于瓶颈,终其一生难窥一步。便是以他圣人之力灌顶传法,也不敢妄想让人瞬间跨越如此鸿沟。

力量若非自身所得,强行吸纳只会爆体而亡。元神不堪重负,刹那崩毁。这是铁律,无人可破。

而百年入准圣,三百年达巅峰,更是闻所未闻。即便先天神圣,也未必有此速度。

更令他惊疑的是——那本书从何而来?是谁写下这般惊世功法?为何藏于截教之地?又是谁,默许这一切发生?

他目光微闪,不动声色,却已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
洪荒之中,从未听闻有人能在短短数百年内便踏上准圣之巅。

哪怕是他们三清,身负盘古正统血脉,自诞生于天地之间起,历经修行,从初入道途到踏入准圣境界,再一步步攀至巅峰,也耗费了难以计量的岁月。

不只是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