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微微点头,目光亦凝在金鳌岛上,未曾偏移,“师弟所言极是。我西方今日之贫瘠,皆由彼人而起,这笔债,他躲不了。”
语毕,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,那笑容里藏着压抑了万古的屈辱与今日终可翻盘的期待。
遥想当年,罗喉执掌魔道,威慑八荒,那时的他们尚且卑微如尘,在那滔天魔威前只能低头匍匐,不敢仰视。
如今不同了。
他们已入鸿钧门墙,虽为记名弟子,却也是道祖亲传。
更重要的是,二人皆已证得混元圣位,法力通天,神通盖世。
哪怕罗喉归来,也未必再能震慑他们。
西方沉寂太久,缺少灵根,罕有宝物,资质出众者寥寥无几。
而这所有苦难的源头,就在那个复苏的身影上。
“待他背起这因果,我西方将不再困守荒土。”
“大兴之机,就在眼前。”
“嗯?师兄,情形似乎有异。先前罗喉陨落之际,修为尚在准圣巅峰,可如今金鳌岛上空弥漫的魔意,远比那时沉重得多——莫非他的境界已有所突破?”
话音落下时,天地寂静。
准提道人双目骤然一紧,盯着远方那片翻涌如海的黑雾。那等魔气之深、之广,绝非准圣所能承载。可又并非圣人威压,既不圆满,也不完整,仿佛悬于一线之间,凌驾于巅峰之上,却又未能踏入那最后一步。
接引道人亦抬眼望去,眉心微蹙。“魔祖罗喉本为先天神魔之体,万古前便已惊艳诸天。若其真身未灭,借岁月沉寂重凝道基,略有进益,也并非不可想象。”
他语声低缓,却透着几分凝重。
准提闻言,眼中略现清明。的确,罗喉乃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存在,根基本就超凡脱俗,若真从寂灭中复苏,借助无尽光阴蕴养己身,实力提升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师兄,不如我等施展推演之术,探一探那罗喉如今究竟身处何境。”
准提语气急切。西方与罗喉之间的因果极深,若对方因旧伤未愈而道行大跌,即便现身偿还,所得也极为有限。唯有其道统未损,甚至更进一步,方能真正补全当年亏欠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