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机被遮、处处设防的情况下,他这位堂堂教主,竟真找不出自己的徒弟!

“好啊,当真是好得很!我的好徒儿!”

他心中怒火暗燃,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,望着那些残留的分身,缓缓吐出一句话:

“你既藏得如此用心,为师也不急。”

“罢了,洪荒之中修行者如恒河沙数,谁能寻得真正契合自身的道路,本就难说。你既认定自己的路要走到底,为师身为圣人,也不便强行干预你的道途。此事,就此作罢。”

通天口中说得洒脱,心中却远非如此平静。他并非不愿参透碧霄所修之道的玄机,实则——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碧霄的踪迹。

可这话,怎能当众言明?

“弟子谢过师尊。”

碧霄的分身低头行礼,动作恭敬。

通天教主眼角微微一颤,若真寻得到她,岂会只让她跪拜?怕是早已下令禁闭万年以示惩戒。

他正欲寻一处清净之地调息养神。方才那一击,几乎将他震出元神裂痕。

那铺天盖地的术法洪流,哪怕以圣人之躯硬接,也觉魂魄微颤。

若非肉身不灭,恐怕早已陨落在那一瞬。

旧创未愈,新伤又添。自紫霄宫归来金鳌岛以来,这位圣人竟屡屡陷入狼狈境地。

说不上颜面尽失,却也相去不远。

十天君、乌云仙、碧霄……这些人放在任何一方世界,皆足以震慑八荒。

便是昔日天庭双子帝俊与太一联手,通天暗忖,也未必能压过如今这些门下。

虽处境尴尬,但他心底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欣喜。

——他的弟子,确确实实在变强。

可身为圣人,总得守住最后一层体面。他不能主动开口询问:“你们究竟得了什么造化?”

“若非大弟子林海动用那件遮蔽天机的至宝……”

念头一起,通天目光微凝。

只要那层迷雾撤去,一切因果皆可推演而知。

他心中焦灼难耐,极想知道金鳌岛上到底发生了何事,却又碍于身份,无法明言探问。

论起脸面,三界之内,谁敢说比他通天更重?

“必须让林海那逆徒收回那件至宝!我要亲眼看看,这金鳌岛究竟藏了什么秘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