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视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撼。

“不只是境界到了……她的底蕴、法力、神通融合得如此完美，竟可越阶施压。”

风声渐歇，余波仍在空中回荡。

那道裂开的伤痕深处，竟涌出一股异样的力量，阻碍着血肉重聚。

对通天教主而言，这点阻碍并不难解。只需引动圣人本源，便可将其轻易抹去。

可他面色阴沉，气息略显紊乱，虽未吐血，却已内损。同一处接连受创三次，纵是圣体也难以完全承受。

轰——！

最后一缕剑光划破长空，将碧霄分身所凝的最后一丝道韵斩碎。

天地归寂，漫天符文尽数爆裂，阵纹燃尽，释放出最终的光辉后悄然隐退，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
虚空震荡渐渐平息，众人抬眼望去，只见通天脚下赫然裂开一道无底深渊。

那是碧霄埋藏在亿万符箓之后的杀招，层层叠叠的阵法叠加引爆，才在金鳌岛上凿出了这等骇人痕迹。

再看通天教主，诸弟子无不愣住。

他衣袍残破，发丝凌乱，脸上沾满尘灰，周身灵光黯淡，哪还有半分圣人气象？

此刻的他，倒像是自地脉深处爬出的苦役矿工，狼狈不堪。

“测试……总算结束了？”

“恐怕是。碧霄师姐刚才那一轮攻势，几乎毫无保留，手段一环扣一环。”

“她太强了！这般布置，怕是连乌云仙都难以招架。”

“快看地上那个坑！还有师尊……他怎么脸色发青，莫非真的受了伤？”众弟子低声私语，目光在巨坑与通天之间来回游移。

当他们意识到眼前深坑竟是由同门所造成时，心中震惊更甚。

金鳌岛何其坚固？常年受大阵滋养，山石皆蕴道意，寻常攻击连一丝裂痕都留不下。

如今却被硬生生炸出如此规模的天渊，可见碧霄之能已达何等境地。

而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，那深渊边缘站立的身影，正是他们一向威仪凛然的师尊。

往日里，通天教主立于讲坛之上，一念可动万雷，一眼可慑群仙。

可现在，他站在那里，像是一块被风霜侵蚀过的古碑，失去了所有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