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振眉在后山修炼了半个月。
每天清晨,他坐在闭关室外的石阶上,面朝东方,看着太阳从山峦后升起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没有修炼,只是坐着,感受着丹田中那颗金丹的律动。金丹不大,只有龙眼大小,但光芒纯净,温润如玉。它不需要刻意引导,自己就会运转,灵气在经脉中自然流淌,像海面上的波浪,连绵不绝。
半个月后的一天,沈清辞匆匆来到后山,手中拿着一封信。
“方振眉,陆青来信了。”
方振眉接过信,展开。信纸上有几处水渍,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
“方师兄,青峰派出事了。铁剑门欺人太甚,抢了我师父留下的剑谱,还占了山门。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,求您帮帮我。陆青拜上。”
方振眉将信折好,收入怀中。“铁剑门是什么来头?”
沈清辞想了想。“一个小门派,门主筑基巅峰,手下十几个弟子,在青峰派附近一带欺压弱小,名声很差。”
方振眉站起身来。“我去一趟。”
沈清辞跟上来。“我陪你。”
方振眉看着他。“你也要去?”
沈清辞笑了笑。“在山上待得闷了,出去走走。”
两人下山,一路向南。方振眉走在前面,沈清辞跟在后面。晨雾很浓,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方振眉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官道变成山路,山路越来越窄,两侧是密密的树林。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,手按剑柄。
“方振眉,前面有人。”
方振眉也感觉到了。树林中有十几道灵气波动,最强的筑基中期,最弱的炼气初期。他继续向前走,脚步没有停。
走到一处山坳时,前方出现了十几个人。他们穿着青色劲装,手持长剑,一字排开,挡住了去路。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筑基中期,脸上有一道刀疤,嘴角叼着一根草茎。他看着方振眉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你就是陆青请来的帮手?一个小娃娃?”
方振眉没有说话,右手握住剑柄。刀疤男人吐掉草茎,抽出长剑,剑尖指向方振眉。
“识相的把储物戒指留下,滚回去。不然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方振眉拔剑出鞘,随手一挥。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地射出,将刀疤男人手中的长剑击飞,“叮”的一声插在十丈外的树干上。刀疤男人愣住了,低头看着空空的右手,脸色惨白。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也愣住了,没有人敢动。
方振眉收剑入鞘。“让开。”
刀疤男人咽了口唾沫,转身就跑。其他人也跟着跑,连滚带爬,消失在了树林中。
沈清辞从后面走上来,看着那些人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“一群乌合之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