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师弟,你这次下山,收获不小吧?”
方振眉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赵元朗也不介意,自顾自地说:“听说你去了黑风岭,还伤了黑风道人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方师弟,你胆子真大。”
方振眉依然没有说话。
赵元朗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。“方师弟,落霞山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”
他转过身,向院门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小主,
“方师弟,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走了。
方振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身来,走到院门口,向外看了一眼。碎石小路上空无一人。赵元朗已经走远了。
方振眉关上门,走回石屋。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本记录赵元朗恶行的册子,翻开,在最新一页写下:
“某月某日,赵元朗深夜来访,言语隐晦,似有所图。”
写完后,合上册子,收入戒指。
他将古剑“秋水”从床头取下,横在膝上,闭上眼睛。丹田中,新力量安静地悬浮着,温润如玉。他将《剑意心解》中的法门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——意到剑到,意剑合一,无剑无我。
方振眉睁开眼,右手握住剑柄,缓缓抽出。剑身雪白,寒气逼人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。他没有挥剑,只是看着剑身上的“秋水”二字。
看了一会儿,他将剑插回鞘中,挂在床头,躺下,拉过被子,盖住肩膀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边脸,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清冷的光。方振眉没有闭眼,只是望着天花板。裂缝还在,从墙角延伸到窗框。
他伸出手,指尖沿着裂缝划过。一下,两下。然后收回手,放在被子上。
远处,隐约传来几声鸟叫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。
方振眉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。
他没有做梦。或者说,他做了一个梦,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窗外,天色渐渐泛白。
翌日清晨,方振眉正在院中练剑,忽然感觉到一股灵气波动从正殿方向传来。
那波动很强,带着一种压迫感,像一座大山从沉睡中苏醒。方振眉收剑入鞘,抬起头,望向正殿的方向。
沈清辞从院外跑进来,面色激动。“青玄真人出关了!”
方振眉没有说话,将古剑挂在腰间,向院门走去。沈清辞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向正殿走去。
正殿前的广场上,已经站满了人。所有弟子都来了,周瑾、陈宇、张恒、方浩轩,还有赵元朗。赵元朗站在人群最前面,面色苍白,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正殿的门缓缓打开。青玄真人从门内走出来,穿着一身青色道袍,手中提着拂尘。他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许多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。
筑基巅峰。
方振眉看着青玄真人,心中一凛。筑基巅峰的修士,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。整个九州大陆,金丹修士不超过十人。
青玄真人的目光扫过众人,在方振眉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为师闭关期间,山上可有什么事?”
赵元朗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。“师父,弟子有要事禀报。”
青玄真人看着他。“说。”
赵元朗抬起头,目光扫了方振眉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师父,弟子查到,方振眉在下山历练期间,私自前往黑风岭,与黑风道人私通。弟子怀疑,他泄露了落霞山的机密。”
广场上一片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振眉身上。
方振眉面色平静,没有说话。
青玄真人看着赵元朗,又看了看方振眉。“证据呢?”
赵元朗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双手呈上。“这是弟子收集的证据——方振眉下山的时间、路线,以及黑风岭附近有人看到他与黑风道人会面的证词。”
青玄真人接过那叠纸,翻看了几页,然后抬起头,看着方振眉。
“方振眉,你有什么话说?”
方振眉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双手呈上。“师父,这是弟子记录的赵元朗恶行——克扣丹药、破坏药炉、试炼分组做手脚、在方浩轩药中下毒、暗中联络黑风道人。每一条都有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