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老狐狸。”沈清辞压低声音,“说是保护你,其实是怕你跑了。还有,赵元朗在路上肯定会找你的麻烦。”
方振眉微微一笑: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玉符,塞进方振眉手中。
“这是护身玉符,遇到危险捏碎它,能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我只有这一枚,你带着。”
方振眉看着掌心中的玉符,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他抬起头,看着沈清辞。
“沈师兄,这太贵重了——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沈清辞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赵元朗那个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你路上小心。”
方振眉将玉符收入储物戒指,向沈清辞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沈师兄。”
沈清辞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。
当夜,方振眉将储物戒指中的物品清点了一遍。丹药、地图、短剑、《青云剑诀》、护身玉符——一样不少。他又将那本记录赵元朗恶行的册子取出来,翻开看了看,然后合上,收入戒指。
方振眉坐在石阶上,望着天上的星星。月光洒在积雪上,泛着冷白色的光。远处,青州城的方向,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封家书,又看了一遍。信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太多遍。他将信纸贴在胸口,感受着那纸张粗糙的触感。
父亲的字写得不好,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笔都用力得很,像是怕他看不清楚。信的最后一行写着:“儿在外,勿念。家中一切安好。”
方振眉将信折好,放回怀中,站起身来。
他走回石屋,脱下外衣,躺到床上。被褥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,是他前几天晒过的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方振眉正要闭眼,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。一只夜鸟从老松树上掠起,扑棱着翅膀,飞向夜空。它的影子在月光下一闪而过,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方振眉望着那只鸟消失的方向,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释然。
明天,他就要踏上回家的路。赵元朗同行,前路未知。但他不怕。
方振眉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。
窗外的夜鸟已经飞远了,只剩下老松树的枝干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方振眉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上来,盖住肩膀。
他没有做梦。或者说,他做了一个梦,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边脸,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上,将整座落霞山照得如同白昼。
远处,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。
方振眉睡得很沉,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