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七岁的孩子,一指点退二流巅峰的高手。
沈清辞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,心中第一个念头是“不可能”。但他在城中多方打听,从不同人口中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——那个孩子确实只用了一指。
他在落霞山上修炼五年,深知武道一途,没有捷径可走。一个七岁的孩子,即便从娘胎里开始练功,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境界。
除非……那个孩子也修炼了灵气。
沈清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想起刚才在城南药铺门前看到的那个孩子。那孩子穿着一件青色棉袍,坐在石阶上,安安静静的,看起来与寻常七岁孩童并无不同。但沈清辞注意到,那孩子的眼神——太过沉稳,太过平静,不像是七岁孩童该有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他在师父青玄真人脸上见过。那是一个人在历经沧桑之后,才会有的眼神。
一个七岁的孩子,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?
沈清辞将茶杯端起来,又放下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
那个孩子,就是方振眉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。
但仅凭一眼,他还无法判断那个孩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古怪。师父让他“看看”,他便要“看”个清楚。
沈清辞站起身来,在桌上放了几枚铜板,转身走出了茶楼。
方振眉回到方家时,天色已经近午。
他将药交给张妈去煎,自己却没有去演武场练拳,而是径直去了书房。方天豪正坐在书桌前,手中握着一卷账册,眉头紧锁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爹。”方振眉推门而入。
方天豪抬起头,看着儿子,眉头舒展了一些:“回来了?药取回来了?”
方振眉点了点头,走到书桌前,沉吟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爹,青州城里来了一个修真者。”
方天豪的手一顿,账册从手中滑落,啪的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目光中满是震惊。
“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,穿着月白色道袍,身上有灵气波动。”方振眉的声音平静如水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我今天在城南看到了他。”
方天豪盯着儿子看了良久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修真者来了。
这四个字,像一块巨石,压在他心头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他是修真者?”方天豪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方振眉沉默了一瞬。他不能说“因为我修炼了灵气,所以能感应到”。但他也不能说“我猜的”。
“他的气息不同。”方振眉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,“不像江湖人,也不像普通人。”
方天豪又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修真者不会无缘无故下山。”方天豪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他来青州城,一定有原因。”
方振眉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。刘家背后有落霞山的修真者撑腰,这个修真者很可能是落霞山派来的人。他来青州城,不是为了刘家,就是为了……方家。
“振眉。”方天豪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这几日,不要出方家宅院。”方天豪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不管外面有什么事,你都不要出去。”
方振眉看着父亲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爹,我知道了。”
方天豪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账册,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上面。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着,像是在思考什么更重要的事。
方振眉转身走出书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他站在回廊下,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心中思绪翻涌。
那个修真者,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南?他是在观察青州城,还是在观察……自己?
方振眉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青州城不一样了。
修真者的到来,意味着落霞山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方家。刘家的失败,并没有让这场争斗结束,反而将方家推到了更危险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