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衿在原地站立了一会。

李霖没有打扰，默默看着眉宇间的戾气收敛，不，不是戾气，是所有的情绪都消失，只呈现一片的淡漠，不是无情的淡漠，而是摒弃一切内外干扰的淡漠。

他讶异地瞪大双眼，她之前的每次尸检，他几乎都有在现场，虽然她现在独当一面，但实操经验少，他还是需要在一旁掠阵，只是每次都没有他的用武之地。

她的每一次尸检都是认真而专业，在他看来，虽然达不到无可挑剔的地步，但也完成得很出色，而且进步神速。

用一种玄幻文学来形容，就是以前的她是半步后期，而现在，却是直接跃级进入另一个境界，就像是——灵台空明，太上忘我？！

李霖眉头微拧，陷入了沉思，他在哪里看过这个词呢？

他骤然抬眸，眼中震惊探究的情绪翻涌，显然是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她现在的这种状态。

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，下一刻，他又很快否决了脑海中的想法，暗自失笑：“不可能，都已经消失了……或许只是巧合而已。”

甩去脑海里中荒谬的想法，李霖认真的看着她地一步动作，看看这样状态的她跟以往的她有什么区别，那本书里寥寥地几句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虚构的。

叶衿先是拿起剪刀，剪开欣欣身上单薄的衣物。

她是在家里睡醒之后被恶毒的李母喂了安眠药，为她装扮之后就立刻带走，因而里面穿的是家居睡衣，外面就套了件临时找来的不合身的男孩子薄外套。

这样薄的两件衣服，别说在零下的冷藏车里，就是吹一下夜风都极有可能感冒。

李母纵然主观上没想让她死，但也未必想让她活。

剪开单薄的衣物后，胸腹、四肢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，无勒痕、无钝器打击痕，体表很干净。

皮肤上覆盖的冰霜融化后，仍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，呈现出苍白带青灰的色泽，指尖、趾端与耳廓因长期低温，透着淡淡的暗紫。

“死者双脚膝盖有磕伤磨破痕迹，下巴也有磕伤的瘀痕。”

她的声音淡而稳，没有悲悯怜惜，只有绝对的理性和专业。

“……手掌掌心可见片状、边界较模糊，皮下有出血灶，出血分布广泛，生前反复用力拍击质硬平面形成的抵抗伤，死者在临终前曾有剧烈挣扎、拍门求救行为。”

“除此之外，没有外伤……尸体呈蜷缩姿态，四肢屈曲贴近躯干，呈胎儿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