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身泥泞，许明衍黑沉着脸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暴怒。

叶衿缩了缩脖子，张嘴想解释，一开口，呸地吐出口水泥，虽然她紧闭嘴巴，但还是不可避免沾了一嘴的水泥。

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，许明衍道了谢，接过来拧开瓶盖，再递给叶衿。

叶衿咧嘴讨好地笑了笑，拿着矿泉水咕噜咕噜漱了好几口才冲刷掉嘴里的泥味，也倒了点水清了清鼻腔和耳朵。

“谢谢大叔，不好意思，给您们添麻烦了。”

递来矿泉水的大叔是工地负责人，他摆了摆手，摇头叹息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因为点感情的事就要死要活，跳楼跳海的见得多，跑工地上来扎水泥池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
“我说小姑娘，你男朋友很紧张你，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，要死要活可要不得。”

男朋友？

“不不，我们不是。”

夭寿，这误会可要不得。

叶衿急得连连摆手，乱瞟的目光跟许明衍撞在一起，两人又默契地移开。

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，许明衍眉峰下压。

“不管你们闹什么，赶紧离开吧，这里不是你们能玩的地方。”负责人摆摆手，显然是当他们小情侣闹矛盾。

叶衿也不再解释，而是认真地询问负责人，东宁大道近半个月施工的地段是哪些，有没有发生过异常的事。

“你问这些干什么？”

负责人皱眉，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们，“我说，你们到底是谁？是不是来捣乱的？”

许明衍知道叶衿闹这一出不是无地放矢，当即掏出证件：“市刑侦支队办案。”

“嗬。”负责人一看证件，还是队长。

真是活久见了，警察还有这样办案的？

“警官，你们是为了我们关总来的吧？”

负责人想到集团如今混乱的局面，一口气叹得绵长：“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，以前他三天两头会来工地巡视，这段时间很少过来，基本见不到人。”

叶衿认真地听着，待他说完，才又一次问起东宁大道这项工程的情况，尤其是近月来水泥施工的地方。

负责人虽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认真负责地带着他们走了一圈工地。

“工程开工的时候，关总还专门请高人算过，一直都很顺利，哪知道都要完工突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