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沈淮舟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朝着沈淮年看去。
自从归家之后,就没有遇到过一件好事的沈淮年,此时心情郁闷。
刺杀计划失败,他被二皇子狠狠责骂了一通不说,被何云舒踹到的心口都过了四五日还是乌青的。
搞得他一咳嗽就五脏六腑都跟着痛。
这会儿被沈淮舟看了一眼,他眼底的愠色还未彻底散去,被抓了个正着。
“哥,这是怎么了?我脸上莫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
沈淮年故作轻松地问道。
“没,我只是想问你,心口还疼不疼,你要原谅你嫂子,她也不是故意,只是看错了而已。”
何云舒当众将沈淮年踹到楼梯下的事情,他已经知道了。
沈淮年本就不怀好意。
他这小妻子慧眼识人,这一脚踹得恰到好处。
“就是,淮年,你饱读圣贤书,该明白谦谦君子就要让着女子这个道理,更何况云舒丫头还是你的大嫂。”
“她这十几年来过得很不容易,我们家更要善待她。若是传出了叔嫂不和的谣言,那与你、与你大嫂、与我们整个晋王府都是毁灭性的打击。”
晋王慢条斯理又严肃地说道。
沈淮年面上真心诚意,内心早就开始骂街。
她十几年不容易?
她的不容易是他造成的吗!
与他有什么关系?
他这爹是亲的吗?
怎么胳膊肘往外拐?
“是,父亲,哥哥,我都明白的。我这就跟嫂嫂斟茶道歉。”
沈淮年向来十个乖孩子,即便被大嫂不分青红皂白地踹了一脚,他也是要先道歉的。
见他这么明事理,晋王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沈淮年端着杯子一转身,面色便淡了下来。
偏厅里传出的欢笑声深深地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凭什么这几个女人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用饭,甚至笑得这么开怀。
而他却要被要求跟何云舒这个死女人斟茶道歉!
他一进来,几个女眷笑声一顿。
【他又来干什么?难道是看出我是故意踹飞他的,所以来找我算账了?】
【宿主,就算他知道,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的。】
晋王妃敛了笑意,“这是作甚?”
她们好好地用顿午饭全被他打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