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称作‘三哥’的蠢货,嘴脸太丑,一看就玩不了什么心计,万一惹急了不顾后果给我一刀......
不行的。
还是我的命比较重要。
阿娘如果在天上看着我,我若受伤,应该也会伤心的。
......
安南去不了,能做的选择也就少了。
那个深夜,我一直等到风雪停下,分完最后一点儿纸钱,才离开乱葬岗......
成了一抹‘孤魂野鬼’。
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。
我有点想死在当下,以免去之后可能遇见的诸多痛苦。
可又有些不甘心,这辈子仅此而已。
......
那一段时日,确实是如孤魂野鬼一般漂泊的时日。
我甚至隐约能明白,为什么鬼神之说里,会有水鬼抓替身一说。
被溺死的人困守在无光之地,等候着解脱,亦或是......真正的死期。
什么对错,什么万劫不复,都不是要紧的事。
善恶带不回久别的人。
但,杀人或被杀,却可以。
我跨过白日,夜晚,晨光,暮色......
兜兜转转一冬。
初春第一场雨落下之时,我竟当真梦到了阿娘。
对,阿娘。
是阿娘。
虽然没有见过阿娘,但我知道,她一定就是阿娘。
她的容色不像我打听到的那般美艳,能冠绝一方。
许是因为病逝时上了些许年纪,眼角有些细纹,额角有些银丝,身形也有些垮塌臃肿。
不过,好看。
当真,可好看了。
阿娘在很远的地方对着我哭,阿娘的嘴一张一合,似乎在和我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