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想要逼死谁,想要污蔑谁,不过在奸臣玩弄权柄之间。
等她利用他做到那些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,又想剪除他这样的奸臣,他便以自裁功成身退......
届时,她一定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。
......
不过,如今她怎么这么励精图治?
他衣服都脱了一半了!
他衣服都脱了一半了!!!
在外头时说下雨不便同骑,不能和他黏黏糊糊,他忍了。
在客栈里又说想要聊公事,不能和他黏黏糊糊......
他是真的忍不了了!
真是见鬼了!
她如今连个军伍都没有,哪有什么公事一说!
如今就敢如此冷落他,那往后若是醒时掌天下权,还不醉卧不知谁人的膝头?
痴奴微微垂眼,眸中晦暗不清。
他生就一副清癯隽秀的骨相,眉骨下压时,一双狭长的眼便藏在那片阴翳里。
瞳仁极黑,幽幽地泛着寒,像深秋枯井底映着的冷月,清,幽,不见底。
美则美矣,却总没有人气。
杜杀女忙着思索,没有瞧见这些,只是在好几息之后,才后知后觉侧过脸看向痴奴,唤道:
“好奴奴......”
这一声呼唤,唤醒了正在兀自暗狠的痴鬼。
烛火一抖,那张清绝隽秀的脸上,阴暗顿消,只以尾音轻动,软声应道:
“嗯?”
气声吹拂过杜杀女的耳畔,牵动几缕发丝飘动,恰到好处勾进杜杀女的耳中。
杜杀女才后知后觉,自己身边原来还有一位惊天动地的半裸美人。
温香软玉,顾盼生姿。
没有一点儿阴鸷,狡邪,狠厉。
只有无尽的温柔,平和,亲善......
甚至,还有一点儿‘随君采撷,也只得听之任之’的柔弱。
痴奴,痴奴现在脾气真的好嘞!
真的也不乱杀人嘞!
再也不说什么给人一刀两洞两刀四洞的事儿嘞!
杜杀女有些激动,下意识道:
“来来来,你来说说你先前遇见欧阳父子时的事儿......哎哟(?`?Д?′)!!怎么又揍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