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奴侧过身,面对着她,眸中深深期许。
他的衣襟还敞着,绷带在灰白的光线里白得刺眼。
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肩上,指尖微微用力,往杜杀女的方向凑了凑,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蹭上他的锁骨。
杜杀女没有反应,反而缓缓打了个哈欠。
痴奴满心火热一下冷却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
“......就这样?”
“你的心是铁做的不成?”
明明亲了那么多口,氛围也恰到好处,怎么突然就停了!
她难道忘了先前......
先前,阿芳说的话了吗?
阿芳说的是对的!
只要将他睡服,天下一定是指日可待的!
杜杀女抬起眼,他正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的湿漉漉还没退,可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
不甘心,是那种明明已经得到了很多、却还觉得不够的不甘心。
他的嘴唇微微抿着,抿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,像是在赌气,又像是在试探。
杜杀女有些魂消气灭,好半晌才稳下心神,软声哄道:
“......你伤势还没好。”
声音很平静,可她自己知道,这份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。
不是痴奴不勾人,而是确实不是好时候。
痴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辨析她言语里的真伪。
杜杀女平日里以笑待人,心思收敛极深。
痴奴看了半晌,看不出所以然,才不情不愿收回视线:
“......哼。”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把头低下去,额头抵上她的额角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上,热的,潮的,带着金创药的苦味和他们两个人舌尖上残留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杜杀女反手抱住他,闭上眼睛感受着后知后觉的赶路疲惫。
被下,痴奴的手指缠住她的手腕,指腹压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,一下,一下,数着她的心跳。
雨还在下。
两个人就这样躺着,呼吸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他的,哪些是她的。
一切都恰到好处的不像话。
痴奴心满意足,一时也有些松懈,鬼使神差一般,入睡前一瞬,出声问道:
“你不会想着先睡完鱼宝宝,再来睡我的......对吧?”
“你不会丢下我的,对吧?”
? ?沙沙有这份定力,做什么都会成功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