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“县尉”两个字咬得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那句话的意思,在场每个人都听明白了——
一个县尉的官职,在公主那里,不过是一件随手打赏的小玩意儿。
这无疑又将杜杀女的身份抬高了一层。
钱有德脸上松垮的面皮抽动,柳儿身形微不可查颤了一下。
痴奴语毕,姿态松弛转过身,似乎想要离去。
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他路过柳儿时,又偏偏落下一句自言自语:
“真是个蠢货县令,这回吵架斩首,还不知拖累多少人。”
“还好我聪明,当初以美色侍人时,找了个付得起‘价钱’的人.......这辈子算是不用愁了。”
痴奴说完这句话,微微笑了一下。
小主,
柳儿的手在水袖下面攥紧了。
指节泛白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但他面上什么也没有露出来,只是垂着眼,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。
痴奴则终于心满意足收回了目光,重新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,追上杜杀女。
两匹马并辔而行。
莒城的城墙在身后一点一点地变小,走出一段路,杜杀女终于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很轻,很短,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,涟漪还没荡开就消失了。
痴奴侧头看她,她却没有看他,只将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杜杀女嘴角还残留着方才那个笑的痕迹,微微翘着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松:
“好奴奴掏出官印印证我的‘身份’,还离间那戏子......是终于决定要追随我了?”
痴奴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两匹马的马蹄在土路上一步一步哒哒走着,节奏不紧不慢,像是在替他的沉默打拍子。
几息之后,痴奴才抬起眼,目光从她眼睛上掠过,久久停留在她嘴角那个还没完全散去的笑意上。
他开口,声音与姿态放的极低,似下一瞬要低到尘埃里去:
“并非如此。”
“此番助你,只是希望......你也能给我一个吻。”
? ?痴奴:还不给我台阶!那,勾引一下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