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先前听汉子开口,便隐约感觉莒城和苍城境况天差地别。
而今,算是彻底想清楚症结究竟在何处。
两城其实是一样的,唯一的变数就在于,苍城有痴奴与阿芳。
痴奴在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,便当机立断杀了县令。
阿芳也当机立断以命官遭害为名,延缓收税的时机。
新官再上任,再毒杀,有人来查,再毒杀。
这一来二去,每一件事情之间都隔了几日,不仅搞得那些惜命的官老爷们害怕,还给老百姓腾出不少收成的时机。
苍城和莒城,最大的差别就在于——
一个城里有真心为民做事的人,而另一个城里,官员收到增税的命令,便立马磨刀霍霍向百姓。
这些人既然想要离开莒城,苍城便是个不错的去处。
至少,那边还有能主持公道的人。
憔悴妇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比方才还凶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发出一个含糊的、破碎的音节。
她抱着孩子,拉着自家呆滞的男人跪下去,额头不住往地上磕。
杜杀女不爱这一套,摆了摆手,便再次翻身上马。
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,沙哑的,远远地追上来:
“贵人……贵人恩德,来世做牛做马……”
后面的字句被风扯碎了,听不真切。
痴奴策马跟上来,与杜杀女并辔而行了一段。
很糟。
真的很糟。
不出来不知道,出来才发现,苍城里的事儿,只能算是毛毛细雨。
外头,早已大雨倾盆。
杜杀女没忍住,喃喃道:
“若按照这个进度下去,都不必等异族们南下打草谷,只怕这个冬季,南地自己就会乱起来......”
届时,谁来管她究竟是何身份?
杜杀女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既有侥幸,又有哀叹。
而恰在此时,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回应:
“正是。”
杜杀女稍稍捏紧马鞭一瞬,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:
“你不是说恨我,再不和我说话了吗?”
? ?痴奴:怎么没有台阶!怎么没有台阶!自己试图找台阶.jpg
? 沙沙:丝毫不惯着.jp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