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同命不同运

杜杀女先前听汉子开口,便隐约感觉莒城和苍城境况天差地别。

而今,算是彻底想清楚症结究竟在何处。

两城其实是一样的,唯一的变数就在于,苍城有痴奴与阿芳。

痴奴在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,便当机立断杀了县令。

阿芳也当机立断以命官遭害为名,延缓收税的时机。

新官再上任,再毒杀,有人来查,再毒杀。

这一来二去,每一件事情之间都隔了几日,不仅搞得那些惜命的官老爷们害怕,还给老百姓腾出不少收成的时机。

苍城和莒城,最大的差别就在于——

一个城里有真心为民做事的人,而另一个城里,官员收到增税的命令,便立马磨刀霍霍向百姓。

这些人既然想要离开莒城,苍城便是个不错的去处。

至少,那边还有能主持公道的人。

憔悴妇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比方才还凶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发出一个含糊的、破碎的音节。

她抱着孩子,拉着自家呆滞的男人跪下去,额头不住往地上磕。

杜杀女不爱这一套,摆了摆手,便再次翻身上马。

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,沙哑的,远远地追上来:

“贵人……贵人恩德,来世做牛做马……”

后面的字句被风扯碎了,听不真切。

痴奴策马跟上来,与杜杀女并辔而行了一段。

很糟。

真的很糟。

不出来不知道,出来才发现,苍城里的事儿,只能算是毛毛细雨。

外头,早已大雨倾盆。

杜杀女没忍住,喃喃道:

“若按照这个进度下去,都不必等异族们南下打草谷,只怕这个冬季,南地自己就会乱起来......”

届时,谁来管她究竟是何身份?

杜杀女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既有侥幸,又有哀叹。

而恰在此时,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回应:

“正是。”

杜杀女稍稍捏紧马鞭一瞬,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:

“你不是说恨我,再不和我说话了吗?”

? ?痴奴:怎么没有台阶!怎么没有台阶!自己试图找台阶.jpg

? 沙沙:丝毫不惯着.jp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