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回想到了密林之下,那个未成的吻。
那究竟算不算吻,杜杀女其实也说不好。
两人分明没有肌肤之亲,可回想起来,却仍勾魂夺魄,抓心挠肝。
痴奴......
或许也一样?
他废了一日唇舌,几乎将往日血淋淋的痛苦一一扒开。
可最后,他也没能得到一个吻。
若她是年少时便嫉妒鱼宝宝的痴奴,归家时候发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,鱼宝宝总是能轻易得到......
嫉妒。
这个词划过杜杀女的脑海,令她一时有些恍惚。
是了。
先前痴奴就说过的。
他说,鱼宝宝一出现便被偏爱,被所有人所抉择。
无论是先前当少帝,还是旧都城破之后,流浪至此,被杜杀女一下择为夫婿。
鱼宝宝本该被人偏爱,可痴奴......
可不知归期的痴奴
又该怎么办呢?
杜杀女不敢往下想,却也不舍松开鱼宝宝。
她想了想,悄悄扯过痴奴余下的被角,顺势搂着鱼宝宝躺下。
三个人的身位由从前的痴奴居中,彻底转变成杜杀女居中。
鱼宝宝,杜杀女,痴奴排排躺躺在一张床上,大被同眠,任由夜幕盖过眉眼。
微凉的晚风裹着稀薄的月色,从窗棂缝隙钻进来,在屋内投下朦胧的光影。
长夜恹恹,月色极淡。
只能模糊辨出彼此的轮廓。
鱼宝宝眉眼在长夜中不过寥寥几笔,却被勾勒得愈发柔和。
杜杀女肩贴着他的肩,温热的触感驱散了秋夜的微凉。
他缓缓侧过身,极轻地往她这边挪了挪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握着翡翠的手,又飞快收回,耳尖在朦胧月色里泛着浅淡的红。
杜杀女没有动,只将握着玉牌的手又轻轻往他那边挪了挪,在被子下反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