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杜杀女同他谈过天后,他好像忽然便懂了,他也能做事,不依靠别人也能活。
杜杀女收回目光,将那一页抄画撕下:
“早给你准备好了,你费些神,一定将此人打听出来。”
欧阳砚点头,将人像画仔细收在案桌最显眼的地方,末了才似想起什么事一般,略有些暧昧地笑道:
“妻主今日可有情事上的收获?”
杜杀女本就有些心虚,闻言心中重重一跳,好悬没将手上的麻纸册丢出去。
不过她到底活了两辈子,定力仍在,只稍稍冷笑一声,便道:
“......我该有什么收获?”
事实证明,人确实是不能做一点儿亏心事。
此话一出,欧阳砚唇间的笑微微一滞,眼神也有些迷茫起来:
“......少主人一直在等您回家,您不知道?”
原先不知道鱼宝宝是少帝时,家里人多少都骂过少帝。
可自从鱼宝宝坦白身份,除了杜杀女以外,家中其他人在外头如今都称呼他为少主人,也算是全了对旧朝的情谊。
故而,欧阳砚这话一出,杜杀女便暗道自己反应过激。
欧阳砚忙碌一日,不知她有没有回家,故而只以为她已从家中出来,准备调侃一把她和鱼宝宝......
杜杀女心跳莫名快了几息,下意识问道:
“他寻我做什么?”
欧阳砚隐约察觉好似有什么不对,但是又说不上来,被此一打岔,唇角的笑容又再一次浮现。
他摇了摇头,神态轻松又惬意,像是回忆起年少的时光,只笑道:
“您回去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杜杀女这辈子,最恨说话说一半。
但理智又告诉她,其实不必追问......
因为,这肯定是一个惊喜。
杜杀女心中难得见一丝慌乱,草草将麻纸收起,又强装镇定地嘱咐了两句,随即便大步流星往回走。
夕阳把最后一缕金辉泼洒在乡野间,远处的田埂被染上暖色。
那座分外坚固的‘碉堡’也裹上一层柔光,泥墙的粗糙被光晕磨得柔和,屋顶泛着淡淡的金芒,连墙角丛生的狗尾巴草,都沾了几分暖意。
屋前的老槐树下,立着一道挺拔却温和的身影。
他身着干净的葛布短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这段时日以来结实不少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