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,文人墨客多爱此物,生息也相投。
痴奴并非不甘心为【卿】,他从一开始就是【卿】......
他一辈子也只愿意为【卿】。
从前曾遇过明主,往后若再有遇见,也愿意纳头便拜。
他只是不甘心,如今踩在自己头顶的人,居然会是那样的人。
文士们写着狗屁不通的文章,沾沾自喜,稳居庙堂,墨客门生子弟们竞相夸赞追捧......
然而,他们写的东西,事实上和市井坊间那些写话本为生的笔者没什么区别。
翻来翻去,也不过就是一些老掉牙的老生常谈。
今日王爷出征,明日真假千金,来日宠妾灭妻,家宅相斗。
笔者们凭借贬低女子,卖弄女子痛苦而赚到盆满钵满。
文士们凭借外表华丽、实则空洞无比的辞藻身居高位。
其实......
他们早早就应该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的。
他们不配得到一切。
他们,原本就不配得到这一切。
无数个日日夜夜里,他的魂魄在叫嚣、怨恨。
他恨久未出现的明主,恨那些不配身居高位的人,恨那些没有看到他的人......
到最后,甚至会开始恨自己。
或许,他不该有那么大的野心。
或许,他若早学那些啃老本的笔者文士,日子会好过不少。
只要不要脸皮,没准早早就能封阁拜相......
多吃一口肉。
多得一个除‘痴奴’之外的其他名字。
可他又如此确切地知道,自己的不同。
天地踩着他的头颅,磨损着他的锐气。
可他又确信,那不是他想要的日子。
所以,若真有天光破晓的那日......
他要多一些,他就是要多一些。
他选定的天下之主,一定要宠爱他多一些。
“......多疼疼阿奴吧。”
痴奴又一遍痴痴的唤。
杜杀女被唤得浑身汗毛乍竖,一时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