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唯芳长出一口气:
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......等等,你说你牵过几个?”
糟糕!
怎么还反应过来了!
杜杀女抬头望天不说话,痴奴又哼笑了一声:
“若是把色心放到正事上,指不定能干多少事......譬如先前,你是不是还打算帮阿芳圆上这回的赋税,借由此事彻底在苍城扬名立足?”
杜杀女本在忍,听到后面半句,又不自觉将视线投向痴奴。
当然,这回她的视线没有落在对方唇上,只敢看上半张脸。
然而不知为何.....
不对,又不对。
两人目光猝然相撞,黑眸深深撞进彼此眼底,似有星火骤然炸开。
明明只一瞬,却像烈火烹油,激得人连呼吸都慢上半拍。
杜杀女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,心中却本能暗道不妙。
她若无其事向左挪开视线,而痴奴的眼神也顺势向右逃逸。
两人就此错开目光,气氛诡异地沉默一息。
下一瞬,痴奴才继续道:
“......这样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县廨中有内应,你们再想办法弄多少粮食也是白费力气。你想要扬名立足,身旁也不能有存异心之人。”
不然......
万事皆是空谈。
杜杀女脑海中的思绪慢慢回落,也终于拾起先前便想说的第二件事,对面前两人坦言道:
“也对,毕竟我先前的想法是借由献粮,‘获封食邑’。”
“此事机密,若被外人知晓,可不得了。”
没错,这便是杜杀女原先的想法。
她确实想要护一城百姓,却也不是傻乎乎地不求任何回报。
杜杀女原先想的是,借由献粮一事,彻底将‘废太子焽遗孤’的身份做实。
例如——
官府(阿芳)出面,宣布府库因火受灾,得重新征收税粮。
而此时正巧有一人挺身而出,应下此事!
随后的一切,就如话本子里一般,朝廷收到粮食,颇为惊异,细问献粮者,赫然发现此女正是废太子焽的孤女!
朝廷悯孤女无依,赐圣旨,将苍城此地划给杜杀女做食邑......
真相是什么,当然不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