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听见时没睡,应该是去送东西。
杜杀女略略放下心来,又向欧阳砚问起家中各项的事。
这几日欧阳砚脸上明显可见疲倦,闻言答道:
“正要说起此事,酸辣粉十分畅销,除却自己支摊的乡民邻里,还有周遭几个临镇的酒楼食肆前来问询订货。”
“他们没有米粮,但却能结现银,我自己做主,按照每斤八文钱的价格,往周遭六个乡镇,十二个酒楼签了契书,每日每间铺面日供五十斤。抛去磨坊里两个伙计的工钱,买柴火收山货的本钱,每日能稳赚四两银子。”
“至于存粮,原先有百石,但妻主最近每日都散两石禄米,一连散了十四日,存粮倒是少了不少,但扩建粮仓的事仍在筹措,我预备再建个地窖,往后若是粮食多,就放粮食,若是没粮食,放些妻主与雷铁研制出来的兵器.....也是极好的。”
显然,比起十几日之前,欧阳砚像是终于摸明白了【账目总管】该如何当。
比起上一次事事需要杜杀女拿主意,这一回,已经能自己决断很多小事儿。
杜杀女微微颔首以作赞许,欧阳砚那憔悴的面容便振奋些许:
“总之,现在家中的情况是,存银六十两上下,存粮五十六石余。”
“我不掌银钱,只掌存粮,若妻主需要查验存粮,可随时唤我。”
这才对嘛!
无论是对不对得上,这清晰的汇报,听着就很舒服!
杜杀女也没真准备小心眼儿地一点点翻找银钱粮米,随意挥了挥手,便道:
“不必,往后还是要辛苦你。”
这本也只是一句宽慰勉励的话。
可谁料话音落地,欧阳砚便似再也忍不住一般,呆呆放下了碗筷,喃喃道:
“我时常会想,我活着是真的快乐吗......?”
杜杀女:“?”
鱼宝宝:“?”
正在吭哧吭哧的阿丑雷铁欧阳安三人组:“?”
咋了这是?
说什么胡话呢?
欧阳砚两眼发直,面露痛苦:
“今早有个客人,花了五文钱买了半斤散称的粉条,硬要说粉条上有脏点儿,让我十文再买回他就不闹事。我翻出‘五文卖出’的记录,好容易劝客人用八文钱把粉条再卖给我,刚记上‘八文回购’,那客人转眼又揣着钱来说‘算了,还是三文钱再卖我吧,总得带点儿东西回去,才好对媳妇交代。’”
“于是,我又将东西以三文钱卖给了他,但他媳妇没多久又回来,她倒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只说想将东西退给我,又说补我四文钱让我给她换半斤新的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