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另有主意......你去对陈唯芳说,先前他拒绝我一次,我心中不痛快,这回若要我更改主意,需得帮我再做一件事。”
痴奴眉梢微挑,显然是饶有兴致。
杜杀女斟酌道:
“一人一石,当真是太离谱。若当真是这样的加赋,一县之地,只怕半数的人都交不上赋税。”
“若是我没有猜错,此项赋税若不是朝廷有意逼迫男丁徭役,便肯定是有人要从中贪污,故而多增赋税......你让陈唯芳从中斡旋,抓住把柄,降低赋税。”
小主,
“这回,我也不管他是不是毒士,又用什么法子,肯定得将此事办好。”
杜杀女斟酌着嘱咐,抬眼一瞧,才发现痴奴那双总是诡谲难窥的幽眸之中,隐约有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。
心念稍一流转,杜杀女便彻底明白——
知道的。
或许,痴奴一开始便是知道的。
没人能比曾为天下魁首的痴奴更清楚朝政国事,以及......一县之地到底能征多少米粮。
他先前不清楚陈唯芳在此处,自然选择了一条更方便快捷的方法。
而如今,杜杀女选了第二条路。
杜杀女心中明了,没有再开口,只是冲对方微笑,痴奴也笑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但此时此刻,好似都听见对方心中暗骂了一声‘老狐狸’。
杜杀女心中啧声连连,第一次对后头的路有些不确定——
太有个性了。
不单单是捻指而计,难窥心念的痴奴......
陈唯芳,欧阳父子,甚至连不愿改节的阿丑,都太有个性了。
不是单纯的‘我认你为主,我就一定忠心耿耿’,而是‘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,都会有各自性格下的决定’。
这群人,若用的好,都是好刀。
若用得不好......
痴奴往后退去一步:
“好,那你呢?”
杜杀女心中正在翻腾,随口便道:
“我?我在等着欧阳砚给我找孝服,我要给抛妻弃女的挨千刀老爹服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