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都是一日日工钱雇着乡里乡亲们加急做出来的!
一人一日工钱四十文,一雇十个,那就是四百文!
还不算木匠,瓦匠,石匠等人的工钱!
乡下人干活,包餐本就是规矩......
人手不足,雇人捡橡子也要钱.......
这些一点点加起来,宛若割肉一样割在他的心头。
什么样的家能经得起这样开销?
家中现钱几乎已经耗尽,只剩下满仓库的粮食,还不知这家还得建多久,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......
怎么,小娘子......
张口就是要天下?!
按照小娘子前两日的说法,他们眼瞅着才刚刚脱贫啊!
只要谈及银钱,欧阳砚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没能维持住先前的矫揉造作。
他痛心疾首地盘着账,手在饭桌上快速拨动,心里那算盘啪啪作响,宛若滴血。
三只小呆瓜是第一次听到这些,但丝毫不妨碍他们表达认同,又一次连连点头:
“就是就是......”
“哎哟!”
“哎哟!”
“哎哟!”
三声连响过后,只会说就是就是的三只应声虫彻底老实了。
杜杀女收回敲击大伙儿头顶的五指山,倒是淡然地很:
“钱嘛,总会有的。”
“天下嘛,虽然还远,但早些筹谋总是没错的。”
“你们也不用太担心,如今我一无甲胄,二无武器,不会现在就揭竿而起。我只是在想,有些事还是得早些和你们通通气,免得我若做出什么事情来,你们慌不择路。”
先前她就说过,她不会卖一辈子的凉膏。
这些日子里,老百姓声声诵念太宗的赞美,也从没有被她当做耳旁风。
山河飘摇,南北分化。
甚至连少帝都被迫流亡......
这并非一个人的不幸,而是天下之不幸。
从前太宗这疑似穿越者的前辈可以一统河山,令声名流传千古......
她也一定可以。
这片广阔的土地,生不出狭隘自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