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息,两人便像是嗅闻到彼此气息的同类一般,默契别开目光,状若何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杜杀女极轻地咽了一口唾沫,滋润有些莫名干渴的喉咙,若无其事道:
“先生,您给我换个消息吧?”
“先前的消息,我就当没听见!”
痴奴掩下眸底的晦涩,哼笑一声:
“有事先生,没事奴奴?”
如此圆滑世故,既还有脸说自己是老实本分的女子?
若是寻常婚娶,只怕往后也会喜新厌旧,耐不住寂寞吧?
杜杀女自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,两人就像是千年的老狐狸,总得无数遍试探彼此底线,才能得知结果。
故而,杜杀女也只定定神,准备随意糊弄几句,将事情揭过。
谁料就在这时,另一道清润的声音唇畔响起,帮着轻声‘求饶’道:
“好奴奴,你答应妻主嘛......今天背你的人里,还有我呢!”
“我不要你报答,你报答妻主,给她再换一个消息就好啦!”
原本还在‘交锋’的两人齐齐一愣,杜杀女下意识看向余恨。
原先遮眼的目遮早不知被扔在何处,鱼宝宝就这么趴在病榻边,脸枕着叠起的手,仍有些湿气的黑发散漫地垂落。
许是有些许异族血统的缘故,他的鼻梁高挺,眉骨比一般人略高,眉眼间便多了几分深邃。
嘴唇略薄,唇线分明。
正午的日头艰难地从窗棂漏进来,一道道落在他脸上,唇上。
屋内的阴影便从眉骨滑过他的鼻梁,滑过人中,在那道带有银痕的下唇处彻底沦陷。
他的喉结微微凸起,随着呼吸轻轻滑动。
衣襟松散,露出一段脖颈,和锁骨弯弯的弧线。
手腕从袖口露出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松松地蜷着。
长梦初醒,许是意识到杜杀女和痴奴都在身旁,他眉眼半阖,呼吸绵长,通体慵懒疏倦之气,瞧着乖巧又耀眼:
“天下人都嫌弃我笨,可我自己知道,大多数时候,我都很聪明。”
“若我不说,你们肯定都忘记还有我的一份啦!”
目盲之后,很多事是他做不了,而不是不愿意去做。
但若有他要帮忙的地方,他也在力所能及地做事呢!
杜杀女瞧着他眉眼间的骄矜,没忍住,露出一个轻笑来。
与痴奴的冷艳不同,杜杀女垂下首,鱼宝宝便察觉到什么,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,一副分外安心的模样。
杜杀女便夸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