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孙鱼真真切切地领会到了啥叫“断人钱财如杀人爹娘”了。
唉,好气、好气……
死男人,别想让她原谅他!
孙鱼狠狠地把针扎进布里头,那力道仿佛扎的不是布,是某个人的脸。
王作栋家。
禾清虽然上了年纪,但依然保持着清澈的愚蠢。没办法,谁让她是老来子呢?未出嫁前,有爹娘宠着,有兄长捧着,还有嫂子们护着,几乎未经过社会的风吹雨打。
成亲嫁给王作栋,丈夫是孤儿,从小流浪,一路流浪到长石村。当初选王作栋做女婿,其实是有几分招女婿的意思。家里帮着王作栋落下了户籍,其他的房子啥的,都是王作栋用多年积蓄置办起来的。
成亲后,上没有公婆伺候,下没有小姑子小叔子教养,想吃就吃,想睡就睡,禾清的日子完胜一干长石村的女人。
至于说家庭收入——男人因为懂得风水堪舆,可比老实种地的庄稼汉能赚钱。
说起风水堪舆,这里头门道可不少。王作栋常跟人说:“风水之道,说白了就是‘藏风聚气’四个字。山管人丁水管财,山环水抱必有气。好地方讲究‘左青龙,右白虎,前朱雀,后玄武’——左边要有蜿蜒流水,右边要有通畅大道,前边要有开阔明堂,后边要有靠山依托。这不是迷信,是讲人与自然和谐相处。”
他给人看地,从来不说那些神神叨叨的话,只讲朝向、地势、排水、采光,讲得头头是道,庄稼人听得懂,也信服。所以他的生意一直不错,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、盖房起屋,都愿意请他指点指点。
因为有钱,所以日子过得舒坦,所以,若抡起对钱的看法,禾清表示她很有发言权。
听大闺女和小闺女说了白天的事儿,禾清十分欢喜。
“栋哥,你说城里长大的孩子,都这么能干吗?三哥三嫂子命真好!平白得了个好闺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