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四个女人都没能活到儿子长大

话是这么传的,但没有人敢肯定。大家都是本分老实的庄稼人,查案子是官老爷的职责。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”,这是庄稼人的生存智慧。

因为未知而猜疑、畏惧,沙家的神秘使得全村人对他们敬而远之。

“你提他家做啥?那家人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马国章明显紧张了,声音压低了三分,“别仗着你有几分力气,可双拳难敌四手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‘惹不起躲得起’,这是老理儿。”

白天发生的事儿已经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了。禾田扛着沉重的曲辕犁招摇过市的那一幕,深深地印刻在围观者的心里。所有人都记住了禾老三的二闺女长啥样儿,也目睹了她的力大无穷,当然,也关注到了崭新的农具曲辕犁。

禾田阴恻恻地笑着:“我这个人向来崇尚和平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虽远必诛。爷爷、干爹想必听说了吧?这次开荒,本来我计划招50个人,报名当天,也确实招够了人数。”

“有人变卦了?”马老爷子明知故问地慢悠悠问道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花生米。

禾田嗯了一声:“一觉醒来,原定的50人只到了一半不到。我不信这个邪,就让人去查,结果发现,是沙家的那几个混球在搞鬼。您说,换成是您,咽得下这口气?吃得下这个瘪?这就叫‘尿泡打人——不疼,骚气难闻’!”

马老爷子搓着一颗花生米,抬起眼皮子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二丫,这事儿可不是说着玩儿的。‘打蛇打七寸’,你摸准了?”

“就是。”马国章表示认同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年轻人火气重、脾气大,干爹能理解。咱从长计议,别因为一时冲动惹出大麻烦来。你跟君子闹矛盾,怎么都好说。可那家子全小人,从古到今,小人最难对付。‘宁得罪十个君子,不得罪一个小人’,这话你听过没?”

老爷子苦口婆心:“你是随了你爹,有力气,能防身。可你得知道,光靠力气大是不够的。打架一时痛快,可一旦双方结了仇,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,多闹心!难不成见一次打一次?依着沙家人的小肚鸡肠,这次能把你的雇工鼓动散了,回头也能干出更恶心的事儿,让你家无宁日。‘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’,懂不懂?”

“是,我相信他们干得出来。”禾田直言不讳,眼神里却没有半分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