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禾香噗嗤笑了。
二妹是真的体恤她,不让她跟着吃苦呢。
是夜。
吃完晚饭,马老爷子一家人正盘坐在炕上说话,院子里看门的大黄狗忽然邦邦地叫唤起来。
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哟,大黄啊,你这是年纪大了,耳背了吧?听不出是你禾书记吗?”
屋子里“噗嗤”传出干娘高氏初夏的笑声:“田儿来了,快进来。”
她可太熟悉这个说话的调调儿了。春节期间,禾田跟着常氏过来拜年,两下子拉呱拉了大半天,差点就被强留下吃晌饭了。
高初夏对禾田那叫一个记忆深刻、爱不释手。别人家的女孩子,跟着母亲串门,大多乖乖巧巧地一旁聆听,一句嘴都不敢插,美其名曰有礼貌、有教养。
但是禾田不一样,跟之前的那个干闺女宋甜简直就是天南地北的两个性子。
禾田是真的对她们的聊天感兴趣,啥都爱听,听得津津有味。更关键的是,她还要发表个人见解,让参与聊天的人感受到被理解、被认同,情绪能得到释放。更关键的是,她很有知识也很有常识,说出的话每每会让人醍醐灌顶、眼前一亮。
都在说东家长、西家短,她跟村里的妇人们不一样,她不会说任何一个人的是非,而是对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进行剖析,总结得出一系列结果产生的根源问题。
跟她聊天,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、深以为然,让人轻易就忘记她的年纪,而是打心眼儿当成“自己人”对待。
聊天不是嚼舌头,而是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、防范问题再度发生,打造一个和谐稳定的生活环境。
瞧瞧,这闺女说的多好,多在理!像这种一向遭人诟病、聚众扎堆叽叽喳喳的事儿,经她这么一说,立马变得有意义。这觉悟、这脑子,不服不行。
脚步橐橐,禾田轻车熟路地进了门,朝着门边的马云齐顺口招呼道:“小马哥也在呢。”
她的突然造访,让一家子都感到惊讶。
此前和白天围绕她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给众人造成的冲击不可谓不大,这会儿见着她,没人敢拿她当孩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