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舅挠挠头,小声对大哥嘀咕:“我觉得比县学的先生讲得还好……”
大舅瞪他一眼:“别打岔。”
“好了,科普时间结束。”禾田拍拍手,把小棍指向地图上一片空白区域,“接下来重点讲讲这块——这儿,就是咱们的攻关目标。”
“五顷荒地,基本上都位于青龙河西岸。地形有高有低,有撂荒地、滩涂、野树林、沙瓤地、黏土地。总而言之,给到一家一户,没人愿意开。为啥?开出来费劲,种庄稼产量低,投入成本赚不回来,不值当的。而且万一哪年雨水足,青龙河泛滥,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白忙活。我咨询过,青龙河发水的频次大概是每隔十年一次。”
常老爷子点点头,对此他最有发言权:“差不多,县里安排的清淤疏浚劳役基本上也是这个年头。我跟河工打了半辈子交道,那水脾气摸得透透的,不惹它的时候老实,惹急了能把你家当都冲走。”
“凡事都有两面性,有弊有利。”禾田话锋一转,“咱们开荒种地,最重要的就是水源。青龙河算是老天爷对咱们的眷顾。怎么利用好这块水源,充分发挥这条大河的作用,我这边已经有了一套方案,咱们一步一步照着计划来,一口吃不成胖子,但总能吃到肉。”
她拿小棍敲敲地图下方最空旷的一片区域:“官道西边,这是咱们的桃园。桃园的管护人我已经敲定了,就芦山村的崔谷雨崔大叔。桃园内的唯一一块硬骨头,是这片乱葬岗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下,果不其然,看到众人的面色微变。
禾嘉往娘身边靠了靠,小声嘟囔:“那地方……我听人说夜里头有诡火……”
禾丰虽然没吭声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,悄悄攥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