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气,声音越来越高:“大安朝没王法了是不是?管不了你们了是不是?嘴巴再臭一下试试,老娘我豁出去这条命,跟你们拼了!”
常氏的刚烈,有点震慑到了对方。
刀疤脸愣了愣,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妇道人家敢这么硬气。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,脸上闪过一丝狠色。
场面一度陷入尴尬,跟那绷紧的弓弦似的,一触即发。
围观的人群中,有和事老开始支招。
“人家拖家带口地挣口饭吃,差不多就行了。五十文也太多了,不像话!”
“各退一步就对了,没必要你死我活的。大过年的,多不吉利?”
“多少给点儿吧,所有人都给,也不好坏了规矩不是。”
“可不?又不是只跟你一家要……”
眼红的挤兑,越来越主旋律。
没办法,乡下人就有这通病,可以一起穷,一起苦,但见不得左邻右舍比自己好。常氏这小摊生意红火,早有人眼热了。这会儿看热闹不嫌事大,巴不得她吃个亏,也好心里平衡平衡。
常氏气得肝疼。
这个时候,她倒是十分赞同禾田的做法:不服就干!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。
可惜了,但凡她有田儿的一半气力,哪容得宵小们趁火打劫、落井下石?
正当乱哄哄之际,人群外忽然窜起一声高亢的怒骂:“让我瞧瞧,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充大个儿!”
那声音,跟炸雷似的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人群像是遭遇到洪流,齐刷刷地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