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老爷子冷心冷肺?分明偏心偏到没边儿了,这叫啥?“会哭的孩子有奶吃”啊!
禾田抱着一摞书,冲着紧闭的房门大声道:“谢谢爷爷!孙女这就‘扛着犁铧回家——耕(读)去喽’!”
屋里传来老爷子闷闷的声音:“赶紧走!再不走书都给我留下!”
禾田吐吐舌头,拉着还在发懵的王瑜,在满屋子复杂的目光中,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。
走出堂屋,王瑜才回过神,压低声音问:“田妹妹,你……你怎么敢那样跟外公说话?”
禾田眨眨眼:“表姐,这你就不懂了。跟读书人打交道,你得‘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’。爷爷那种老学究呢,平时端得太累,你越正经他越端着。你偶尔耍个无赖,他表面生气,心里其实觉得新鲜,这叫‘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’!”
王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回头望了一眼书房,忽然觉得,那个一向威严的外公,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而书房里的禾老爷子,听着窗外渐远的脚步声,摸了摸胡子,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。
他走到书桌前,重新铺开纸笔,蘸墨挥毫——写下的,正是禾田那手整齐划一的馆阁体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他摇摇头,又点点头,“或许真是禾家的变数。”
拜完了禾家的亲戚,差不多就是晌饭的时间了。
趁着吃饭的空隙,禾田把自己要开荒的打算告知了禾世杰。
听说要开荒,禾世杰想都不想当场表示了支持:“这是好事儿,你觉得行,就行。”
他眼前已经展现出良田万亩、仓满囤满的丰收景象,仿佛看见金黄的麦浪在风中摇摆,连嘴角都不自觉咧开了。
他这毫无原则的附和换来常氏的一对大白眼:“你倒是说得轻巧,谁家开荒上下嘴皮子一吧嗒就成了?用不用请人干活?用不用雇牲口?用不用花钱买种子买农具?钱从哪来?你有还是你能借来?真是癞蛤蟆打哈欠——好大的口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