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知道亲疏远近的禾老三,自此就开始严重偏心老丈人一家,拉犁扛活那叫一个义不容辞。
基于他的转变,这几年,常氏骂他的次数明显减少。
二舅也知道这其中的故事,因此更加在意姐夫的感受:老实人不能欺负。
听常氏这么说,他放心了,转眼看到禾田三姐妹的装扮,不禁啧啧称赞:“嚯!这仨孩子,打扮得跟画里的人似的,真俊!”
年服是禾田“力排众议”从带回的旧衣裳改的。那些衣裳的用料不是绸缎就是绫罗,放在长石村,那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。
常氏打算压箱底,被禾田一句“难道让它发霉给虫子当嫁妆?”给否了。最终改改衣长、袖子,给三个孩子一人改了一件。大面积的好料子穿出去太扎眼,而且容易勾丝刮花,就在外头罩一件耐磨的麻布比甲,既不打眼又实用。
看着三个精神抖擞的孩子,常氏是越看越满意。
她推着孩子们进屋。
正间没有隔断,非常敞亮,南北窗糊着厚实的牛皮纸,透进柔和的光。方桌旁,身形高大、背脊挺直如铁砧的常老爷子端坐着,对面是面色苍白、略显清瘦的大舅常有余。
常老爷子早年丧妻,愣是既当爹又当妈,把三个孩子拉扯大,还撑起了这份家业,其刚强可想而知。禾田心里对这位外公肃然起敬。
这妥妥是现实版的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”的家长版!
是该好好地表达一下她的敬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