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除夕夜所有的铺子都关门了,大街上根本找不到一个大夫。
宋惇二话不说冲出门去,骑上快马就跑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他却浑然不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妹妹千万不能有事!
他跑了好几家医馆,都吃了闭门羹,最后只能登门求医,硬生生把人家老大夫从被窝里薅出来请回了家。数九寒天呵气成霜,他却是汗透重衣。
等到大夫把了脉,开了方子,留下医嘱,接下来就是送老大夫回家,顺便抓药回来。
这次宋惇换了自家的马车,宋廉夫妇亲送大夫出门,再三致歉并感谢。谢氏眼睛都红了,既心疼女儿,又懊恼自己太过心急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宋惇带着药材回来,谢氏亲自去厨下看着煎药。
浓浓的药味儿冲淡了节日的喜庆,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气息。
直到宋甜服下药沉沉睡去,一家子吊在空里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。
此时所有人才察觉到已是凌晨时分。往年这个时候因为守岁,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,可现在却因为累过了头,反而没了睡意。
“爹,娘,时辰不早了,您二位歇息去吧。我想再看会儿书,妹妹这边我会盯着的。”宋惇心疼父母,一个劲儿地劝说着。
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宋廉夫妇没说什么,点点头,相互搀扶着离开闺女的房间。
谢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轻声叹气:“这孩子,太懂事了也不好。”
宋惇落后一步,并反手轻轻关上门。
他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