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好的各式串串被依次投入锅中。肥瘦相间的肉片、脆嫩的青菜、吸饱汤汁的冻豆腐……在红亮滚烫的汤里起伏翻滚,不多时便熟了。提出来沥沥汤,盛在粗陶大盘里,旁边摆上一小碟芝麻油,一碟细盐。
这吃法新鲜又热闹,不像吃炖菜那样,越吃越凉。一家人围炉而坐,各自拿串,蘸料入口。肉片鲜辣滑嫩,蔬菜爽脆入味,冻豆腐一口爆汁,混合着复杂而和谐的香料气息,在舌尖轰然炸开。
禾老三吃得额头冒汗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混不清地连声赞叹:“好吃!真他娘的好吃!”
常氏吃得细致些,细细咀嚼品味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。
禾嘉吃着吃着,眼圈竟红了,她抹了把眼睛,带着鼻音说:“姐,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,没有之一。”
禾丰没说话,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禾田,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。
这顿饭,禾田自己也很满意。
事实证明,她骨子里是个能吃苦的人,但绝不愿白白吃苦。为了往后能常常过上这样“想吃就吃”的好日子,眼前的努力,值了。
禾老三一抹嘴,情绪高涨:“田儿,明天就是年集!咱明天就去摆摊!就凭这个味儿,十里八乡的人还不得馋得走不动道?”
只要想到能赚钱,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削竹签他都干劲十足。
常氏却放下筷子,斟酌着开口:“田儿,我细品了,这汤底是灵魂。咱不光能卖串串,这汤底本身,也能卖。”
禾田赞许地看向母亲,点了点头:“娘跟我想一块去了。不过汤底得处理一下,把香料都研成细末,按分量用油纸包包好。谁想要,咱就卖配好的料包。定价您来定,您最清楚咱这儿的行情。”她环视一圈,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,“事不宜迟,年前就这一次赚钱的好机会了。一下午怕是不够,咱们今晚挑灯夜战,把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做完,明天一早,赶年集!”
说干就干。
摆摊需要一辆趁手的小推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