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氏已经带着禾嘉上街了,家里只有禾老三和丰哥儿。
看到禾田起床,当爹的跛着脚忙前忙后:“田儿,现在就洗脸刷牙吧?我给你兑好热水了,手巾、牙刷都是娘专门给你买的新的。”
禾田笑眯眯地道了谢,自去洗漱。
刷牙用的牙刷手柄是竹木的,猪毛刷头,有点硬。牙膏大概是柳枝或槐枝煎水熬膏融合姜汁、细辛,倒也不难闻。
清洁用的是猪胰子。看到猪胰子,禾田就多问了几句,了解到街上的杂货铺里清洁用的材料除了猪胰子,还有以猪胰脏、豆粉和香料制成的澡豆。前者广泛用于洗涤衣物,后者多用于身体清洁。
还有皂角卖,但是买的人少,因为很多地方都生有皂角树,需要的话,秋后叶落从地上捡来用就行了,犯不着花这个钱。
只是皂角需要处理,要捣碎,要上锅煮,要滤汤,要贮藏,弄不好就会馊掉,有点淘神,量不大、偏精细,所以皂角多用来洗头。
禾田了然地点头,若有所思。
看来,包括日化品在内,都还只是处在初级阶段,能用就行,人们对于这类用品的更高要求还有待挖掘。
她脑子里灵光一闪,一个比串串香更长远的念头悄然冒了头,只是眼下还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。
洗漱完,她去正屋的桌子上摆开笔墨纸砚,开始撰写计划书。
文房都是从大舅那里借来的,很普通,但却是他宝贝的东西。
禾老三正在炉子边烧火煮水,准备一会儿拾掇食材。
他告诉禾田:“你要的东西,应该很快就买回来了。”
不由他不兴奋,一个有学问且还会赚钱的闺女能够向世人证明,这个家和别的乡下人家到底是不一样的,是有几分优越存在的。
“丰哥儿,要不要看二姐写字?”禾田将禾丰招呼到身边,“来来来,你看二姐写字,正好让我瞧瞧,你认得几个。往后,咱们就采取见缝插针的方式学习,积少成多。”
说着,她握着笔,在宣纸上落下“串串香筹备计划书”八个工整的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