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郎中或许严厉了些,也是为公事。”
“南上进,你且先退下吧。”
南上进应了一声,却看向李谟。
李谟转头看着他道:“你先在堂外候着。”
“是。”
南上进这才行礼退了出去。
待南上进离开,高季辅微微一笑道:
“吏部人员众多,难免有些摩擦。”
“张郎中掌管考功,性子严苛些,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“李谟你不必过于在意。”
李谟却摇了摇头:“高侍郎此言差矣,若张郎中只是性子严苛,我自然不会多言。”
“但我一路行来,见吏部其他小吏,对南上进多有避让、鄙夷之色。”
“询问之下,我才知道,这是因为南上进的姓名,同僚多不愿亲近,吏部的郎中、员外郎,还有主事们,也多不喜。”
李谟叹了口气,说道:“如此以名取人、乃至公然排挤之事,发生在主管天下官员铨选、考课的吏部,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成了笑话?”
“若传扬出去,天下官员会如何看吏部?又会如何看朝廷的用人之道?”
他语气平静,但字字诛心。
高季辅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李谟这话,等于是在指责吏部风气不正,管理不善。
长孙无忌脸上也带着几分火气。
这话哪里是冲张北来的,分明是冲他来的。
长孙无忌盯着李谟说道:
“李谟,你这话就说得重了,就这么点小事,你至于上升到朝廷用人之道?”
“小事?”李谟正色道,“《尚书》有云:‘任官惟贤才’。”
“如果因为名讳二字,而断人前程,使贤才埋没十年,这还能是小事?”
“我身为监察御史,见闻这等不平之事,岂能不管?”
“况且,我怀疑,张北张郎中,恐怕不止是‘不喜’南上进那么简单。”
长孙无忌目光一凝:“此话怎讲?”
李谟沉声道:“刚才我见张郎中时,我观察张郎中神色语气,对南上进之厌恶,已近乎刻骨。”
“如果仅仅因名字不喜,怎么会到这个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