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,荆条竟在空中断成了两截!
上半截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啪嗒一声落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。
下半截还握在李谟手中,断口处木刺狰狞。
李谟不由一愣,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半截荆条,又看了看地上那截,眉头微皱:“怎么这么不结实?”
院内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,纷纷将目光投向李谟。
韦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不结实?
他让人挑来的,都是精挑细选的荆条,坚韧异常。
寻常人就是抽上一百下也未必能断。
李谟这才抽了三下,荆条就断成两截,哪能是荆条的问题,分明是力道太猛,是他李谟的问题!
李谟扔掉手中断成两截的荆条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然后转身对着韦挺拱手道:
“韦大夫,还得劳烦您再派个人取一根荆条过来。”
韦挺沉默了几秒,面部肌肉又抽搐了几下。
他看着李谟,又看了看蹲在地上、抱着双臂、眼眶通红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崔堂,终于忍不住问道:
“你还要打?”
李谟一怔,说道:“那是当然,说好的五十下笞刑,我才打了三下,还有四十七下。”
韦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。
这人竟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!
站在旁边的权万纪,一声不吭,心中感慨着。
李谟是曹国公李积的儿子,身形跟李积差不多。
李积是何等人物?那可是征战沙场数十年的老将,一身武艺冠绝三军。
李谟是将门之后,身材魁梧雄壮,个头足有一米九左右,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大山。
他那拳头,跟沙包差不多大,一拳下去,寻常人怕是直接就要倒地不起。
就从李谟动用了两根荆条来看,第一根一下断,第二根三下断,问题显然不是出在荆条上,而是出在人身上。
这等力道,哪里是在施笞刑,砍头也差不多就这个力道吧......
听到李谟说还要继续打下去,权万纪也属实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要是再让他打下去,今天真要血溅御史台了。
崔堂若真被打死在这里,博陵崔家岂能善罢甘休?